过期八小时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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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鹤白,夏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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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期八小时的爱》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衿与”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池鹤白夏怡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过期八小时的爱》内容介绍:发现男友在国外还有一个女朋友那一刻。我竟然比想象中的冷静。从八万英尺的高空落地,我直奔男友池鹤白的住所。可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我和他在一起已经三年了,家里也都见过面了,现在正在准备结婚。”她彷佛早有预料我会找来,很平静的道出了我想问的一切。甚至还将我迎进了门。进门的那一刻,我便注意到她家里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婚纱照。照片里,池鹤白正深情款款的望着她。她走到我身边,和我并排看着那张婚纱照,开口...
精彩试读
发现男友***还有一个女朋友那一刻。
我竟然比想象中的冷静。
从八万英尺的高空落地,我直奔男友池鹤白的住所。
可开门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我和他在一起已经三年了,家里也都见过面了,现在正在准备结婚。”
她彷佛早有预料我会找来,很平静的道出了我想问的一切。
甚至还将我迎进了门。
进门的那一刻,我便注意到她家里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婚纱照。
照片里,池鹤白正深情款款的望着她。
她走到我身边,和我并排看着那张婚纱照,开口:
“你知道吗?他跟我说过,其实,他不爱你。”
失联的八个小时里,我飞了一万公里,转了两趟机,攒了七年感情。
换来男友未婚妻的一句:
“他不爱我。”
1
“夏怡,你和他家庭不匹配。”
女人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贵气,指尖轻点着墙壁上的照片。
她说得对,我和池鹤白的家世并不匹配,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
我这次来的经济舱都要咬牙才舍得支付。
而池鹤白常年往返国内外,坐的都是头等舱。
我看向沐涔。
她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精致的美甲和妆容,站在那,像个精致的橱窗娃娃。
一看,就和池鹤白很是相配。
我又转头去见了家里的布局。
所有东西都是双份的,同款拖鞋,同款杯子......
每一样都在告诉我,我才是那个额外的人。
七年来,我是池鹤白世界之外的人。
“你知道吗?”
她突然笑了,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每次回国前都要和我吵一架,说这样才有理由去找你。”
“他说你是他的情绪垃圾桶,抑郁症那会儿你陪他,他其实烦得很,但又离不开,毕竟免费的心理咨询谁不要?”
我愣住。
池鹤白之前患有抑郁,整夜整夜睡不着,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说想死。
我穿着睡衣冲出宿舍,在冬夜里跑了三公里去找他。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蹲在门外陪他说话,说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开门,看见我冻得发抖,抱着我哭,说:
“夏怡,只有你懂我。”
那之后,我每天给他做饭,陪他复诊,记他吃药的时间。
他不想见人,我就替他应付所有来访的朋友。
他半夜惊醒,我陪他到天亮。
那段日子我瘦了十斤,学业差点耽误,但我觉得值。
因为我爱的人需要我。
但现在看来,好像是我自作多情了。
沐涔的声音还在继续:
“说实话,我还挺感谢你那段时间的陪伴,让池鹤白能以最好的状态面对我。”
她说这话时,一副正宫的模样。
似乎我真的只是个见不得人,只能用来发泄情绪的**。
可明明我和池鹤白七年前就确立关系了。
而她只认识了池鹤白不到三年。
“所以呢,”
“你想说,我们这七年的感情,比不**和他三年的感情?”
我看着她。
沐涔脸上那幅温婉得体的表情一僵,再也挂不住。
冲着我大喊:
“夏怡,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你和他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你一个穷鬼有什么资格待在他身边!”
“而且我们已经订婚了,难道你还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破坏我们感情的**吗?!”
看着她发疯的模样,我就知道这段感情,她也不自信。
我没再多说,将这段录音发给池鹤白,拨通了他的电话:
“池鹤白。”
我哽咽了一下,又很快将多余的情绪抹去,冷冷的。
“我和你在一起七年,你未婚妻说我是**。”
“我要一个解释。”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分钟,之后是池鹤白带着疲惫的声音:
“对不起,等我回家。”
2
挂断电话后,我在那扇门外站了很久。
沐涔没再出来,但我能听见她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娇软:
“鹤白,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那个女朋友找上门了,吓死我了......嗯,我知道,你快回来陪我。”
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进了电梯。
外面下起了雨。
我没带伞,也不想躲。
这场雨劈头盖脸地浇下来,也带来了七年的回忆。
第一次见池鹤白,是在学校图书馆,他坐在角落里,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眶红红的。
我以为是哪个学弟失恋了,递了包纸巾过去。
他抬头看我,眼神像是看到什么救赎。
后来才知道,那天他刚确诊抑郁症。
再后来,他主动加我微信,说是感谢我那包纸巾。
我们开始聊天,从每天几句到每时每刻,他说我是他黑暗生活里唯一的光,说只有跟我说话的时候,脑子里的声音才会停下来。
我信了。
我陪他熬过最难的两年。
他失眠,我陪他打电话到天亮,他抗拒吃药,我一颗颗数好放在他手心。
他想**,我凌晨**出宿舍去找他,抱着他在天台上站了一整夜。
他说:
“夏怡,等我好了,我娶你。”
我等了五年。
他好了。
然后开始忙了。
出差越来越多,回消息越来越慢。
每次我问,他都说:
“在忙,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信了。
雨越下越大。
楼上,二十三层的灯亮着。
我给他发消息:
“我在楼下。”
三分钟后,他下来了。
他看见我,眉头皱起来:
“你怎么淋成这样?”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质问吗?
哭吗?
闹吗?
七年,好像只配得上一个沉默。
他叹了口气:
“夏怡,对不起。”
我等的解释,只有这四个字。
“她说的,都是真的?”我问。
他没回答。
雨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抑郁症那两年,你跟我说的话,有多少是真的?”
他别过脸:
“那时候......我是真的需要你。”
是需要。
不是爱。
我懂了。
他手机弹出信息,他顺势点开语音:
“鹤白,你怎么还不回来?我肚子疼......”
池鹤白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
然后他说了这辈子我听过最**的话:
“抱歉,她肚子疼,我得陪着她。”
雨声很大。
我怕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他不看我:
“你先把衣服换了,别感冒。我明天去找你。”
他转身。
那年我生理期痛得站不起来,给他打电话,他说:
“我在忙,你多喝热水。”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自己一个人去医院挂水,他第二天才发消息:
“好点没?”
阑尾炎手术,签同意书的是我同事。
他出差,说回不来,我谅解他。
因为他顶着家里巨大的压力和我在一起,只有做出点成绩他在家里才有话语权。
可现在,另一个女人说一句肚子疼,他就扔下我,转身去陪她。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笑我自己。
我转头拉着行李箱往酒店走。
我明白,这次跨越八个小时来到他所在的**,是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3
当晚回去,我发了高烧。
在异国他乡,连买药都是困难,我只能用拙劣的英语拨打酒店前台的电话。
等我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手机有无数条未读信息,包括池鹤白发来的。
我没回他,而是往上翻聊天记录。
越翻,眼泪越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七年。
等我擦掉眼泪,池鹤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调整好情绪,按了接通。
“池鹤白,给你十分钟,来酒店见我。”
池鹤白来得很快,他来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行李。
见到我手上的动作,他顿了顿,又看着我,随即皱起眉头,将手背探上我的额头:
“你发烧了?”
“嗯,好的差不多了。”
“我带你去医——”
“池鹤白,你还记得上次我发烧吗?”
我打断他,望向他。
他的眼里像一口深潭望不到底。
“那时候我们异国恋,你整整飞了十二个小时候来照顾我,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可能就你啦。”
“当初**妈把你的资金链都断了,逼迫我离开,可我记得是你,紧紧拉着我的手求我不要离开你。”
“我就那样陪着你住了三年的小破出租屋。”
我闭上眼睛,忍住了那抹泪:
“白天上课晚上跑外卖。”
池鹤白眼神闪烁,不敢看我,却也红了眼眶。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收拾行李:
“就这样吧,就当这些年我喂了狗。”
“一一,我记得,我都记得,我要娶你。”
“沐涔,她只是家里安排的,我只是糊弄一下......”
池鹤白开始急了,语气着急忙慌向我解释,但是我一句都听不下去。
“你知道,即使我现在做出了成绩,但是还是难以服众,我对沐涔,只是糊弄家里人而已,我想娶的人只有你一个!”
池鹤白握住我的手,温度传递过来,让我冰凉的体温感受到一丝慰藉。
我甩开他的手:
“但是你们不是要结婚了吗。”
这句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诉句。
池鹤白沉默了,对上我的眼睛,他喉咙酸涩,想说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对不起,但是她怀孕了。”
4
对不起,但是她怀孕了。
我愣在原地,手还攥着行李箱的拉链。
那句话像一记闷拳,砸在胃上。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怀孕了。
池鹤白抬手捂着眼睛,艰涩开口:
“对不起,那天,我被下药了。”
记忆像倒带的胶片,一格一格往回退。
两个月前,他回国待了三天。
他说想我了。
那三天,我们住在我租的小公寓里。
他给我做饭,虽然做得很难吃。
陪我看电影,看到一半靠在我肩上睡着了,他半夜醒来,抱着我说:
“一一,我好想你。”
第三天早上,他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
我问怎么了,他说公司有事,得提前回去。
我送他去机场,在安检口他抱了我很久。
“等我忙完这阵,就回来接你。”
我信了。
原来那通电话,是沐涔打来的。
原来那公司有事,是她告诉他,她怀孕了。
我忽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冲到洗手间,吐完之后,我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
真可笑。
我陪他熬过抑郁症,陪他住三年出租屋,白天上课晚上跑外卖,省吃俭用给他买药。
我以为那是爱情。
等他爬出来了,事业有成了,家里能接受了,他就要回到属于他的世界里去了。
而那个属于他的世界,
没有我。
我从洗手间出来,池鹤白还站在原地。
他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一一”
“别叫我一一。”
我打断他,声音很轻。
这个名字,是他起的。
他说,
夏怡,你是我唯一。
唯一的一。
池鹤白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那三年,如果不是你,我撑不过来。”
我冷笑一声:
“你是想说我在你心中很重要是吗?重要到只是一个治疗的工具。”
他后面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我转头登上回国的飞机。
还没等我卸下一身疲惫,我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小怡,***出事了!”
我急忙赶到医院,见到的却是***最后一面。
我颤抖着问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悲伤地摘下口罩,看向了送奶奶来医院的邻居王妈。
“小怡,***她是被气死的。”
王阿姨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谁说你要嫁过去给人当**,***听完当场就心梗发作了。”
我指甲嵌进肉里,却感知不到疼,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沐涔。
我走进病房。
奶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还带着笑。
我最后一次见她,是上个月。
她拉着我的手说:
“小怡啊,奶奶给你攒了五万块钱,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当嫁妆。”
我说:
“奶奶,我不要你的钱,你留着花。”
她说:
“傻孩子,奶奶花不了几个钱,就想看着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我握着她的手,那双手干瘦干瘦的,全是老茧。
她养了我二十年,爸妈走得早,是她捡破烂把我拉扯大。
我考上大学那年,她卖了家里的猪,凑了八千块钱给我交学费。
然后我毕业了,工作了,谈恋爱了。
我以为我离让她享福不远了。
5
池鹤白***,想起了夏怡看他的最后一眼。
总觉得不对劲。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决绝地离开。
所以他订了最早回国的机票,池鹤白知道只要他低头认错,她一定会原谅他。
他还记得夏怡说过,奶奶腰不好,冬天疼得睡不着。
说这话的时候是凌晨三点,他俩窝在那个没有暖气的出租屋里,夏怡缩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
“等以后有钱了,我先给奶奶买张**椅。”
那时候他攥着她的手,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给她最好的。
现在他有钱了。
他终于可以兑现那个承诺了。
虽然晚了点,但总归是来了。
他这么想着,心情莫名好了一些。
沐涔的事还没处理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只想见到夏怡,当面跟她说清楚,告诉她他选的是她,一直都是她。
他甚至还买了一束花,粉色的玫瑰,夏怡喜欢的那个品种。
司机把车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他下车,捧着花,让工人抬着**椅跟在后面。
楼道很窄,墙皮剥落,扶手上积着灰。
他皱了皱眉,想起夏怡说过,奶奶在这儿住了三十年,舍不得搬。
等以后,一定要把奶奶接走,他那时候是这么说的。
现在他来了。
六楼,没有电梯,他爬上去,微微有些喘。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系着围裙,正拿着扫帚扫地。
他认出这是王阿姨,夏怡提过,是***老邻居。
他笑着迎上去:
“**,我是池鹤白,夏怡的男朋友。”
王阿姨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那眼神有些奇怪,他说不上来。
他有些不安,但脸上的笑还挂着:
“奶奶在家吗?我想进去看看她,顺便......”
“来晚了。”
王阿姨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夏怡奶奶走了,昨天下午下的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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