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离婚：请选择原谅或离开

第一章：纪念日的礼物
三月十七日，结婚三周年。
沈知行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我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又强迫自己靠回靠垫。三年来形成的某种条件反射——听到他的脚步声就绷紧神经，像那只小区楼下总被关在笼子里的金毛。
他把皮鞋踢在玄关，发出沉闷的声响。公文包没有像从前那样随手扔在鞋柜上，而是拎着进了客厅。我注意到他今天穿了那件藏青色羊绒大衣，我去年**一给他买的，吊牌还是我剪的，他一次没穿过。
"回来了？"我说。
"嗯。"
他站在客厅中央，大衣没脱，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白色的，某奢侈品牌的logo烫金印在正中间。我们的视线在空气里撞了一下，他别开眼，把纸袋放在茶几上。
"纪念日礼物。"
我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窗帘的褶皱上，好像那是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三年了，他送礼物永远是这个姿态——东西放下，话说到位，然后立刻逃离现场。像投喂一只野猫，扔下食物就走，怕被挠。
我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手机盒，最新款的折叠屏。官网价一万七，我前两天在电梯广告里看到过。拆开塑封，揭开盒盖，手机安静地躺在那里，星河银的后盖映着客厅吊灯的光。
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点开通讯录。这是跟沈知行结婚三年养成的习惯——他送的每一部手机，我都要先检查通讯录。第一年他送我那部，通讯录里只有他一个***，备注是"老公"。第二年他送我那部，通讯录里多了他助理、他司机、他合作方的电话，他的备注变成了"沈知行"。
今年这部，通讯录里有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名字，没有备注。一串十一位的数字躺在"我的收藏"那个分组里，孤零零的。
我点进去，编辑***。输入备注的时候，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顿了两秒。
"老婆。"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屏幕的光刺得眼睛有点发酸，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玻璃桌面映出我的脸——没什么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知行在书房。门虚掩着，我能听见他开视频会的声音："……Q3的财报你们重新做，我要看到环比增长……"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那种我熟悉的、疏离而克制的语调。公事公办，连尾音都不肯多拖半拍。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刚认识他那年，他还在创业。我们在大学后门的**摊偶遇，他喝多了，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说了两个小时，从**怎么离开家一直说到**后来再也没笑过。那天晚上他的声音是软的，带着炭火和孜然的气味，滚烫的。
现在他的声音冷了。像冰箱里放了太久的隔夜饭，硬邦邦的，硌牙。
我起身去了厨房。冰箱里有半个柠檬，昨天买来做蜂蜜柚子茶剩下的。我把柠檬切成薄片，每一片都切得均匀，然后码在白瓷盘里。刀刃碰到砧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咚咚咚，像某种倒计时。
沈知行开完会出来的时候，我正把柠檬片摆成花的形状。他站在厨房门口，领带松了，衬衣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手机看了？"他问。
"看了。"
"喜欢吗？"
我转过身，把刚切好的柠檬片端起来："你要不要尝尝？"
他皱眉："我不吃酸的。"
"哦。"我把柠檬片放回台面，"那你应该也不喜欢那部手机。"
他沉默了两秒。空气里只剩下冰箱压缩机嗡嗡运转的声音。我看着他的脸，那张我看了三年的脸，熟悉到能闭着眼描摹每一根线条，又陌生到今天才发现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其实有细纹——不，他很久没有对我笑过了。
"什么意思？"他问。声音矮了半截。
我从客厅拿来那部新手机，当着他的面打开通讯录。那个"老婆"的备注躺在屏幕上，像一颗**。
"这个号码，"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自己都觉得可怕，"是谁？"
他看了一眼，瞳孔缩了一下。那个细微的变化被我捕捉到了，像鱼在水面下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