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居两年，我意外地在军训基地见到了自己的丈夫，沈越辞。
他正半蹲着，给一名穿军训服的女孩系鞋带。
动作自然，全然不在意周围异样的目光。
那个女孩我认识，是他资助了五年的贫困生，顾棉。
“那是顾棉同学的哥哥，她身体不好，家属提出来军训陪同。”
我目光停留了太久，久到同行老师忍不住开口。嗯
“这兄妹感情真好。”
我没接话。
“徐教授，我记得你父母走得早，家里就只剩你和你老公了。”
她一脸好奇：“这么多年，只见你戴着戒指，从来没见过你老公，有空带来见见呗。”
我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抬头笑了笑。
“再说吧，不过不重要了。”
要离婚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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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辞像是看到了我，站起身，向我这边走来。
我身体僵住。
短短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相逢第一句，我该怎么开口？
是要像普通朋友那样，怀念般说一句好久不见。
还是像抓到丈夫**那样，满腔怒火质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回来了，却不回家？
亦或是，等他先开口，我再淡然的微笑以对。
他离我越来越近。
“你好。”
我还没有想出完美的应对方式，沈越辞就已经在我面前站定。
“刘老师，顾棉以后就麻烦你了。”
我挤出来的笑僵在脸上。
沈越辞继续对着我身旁的刘念开口。
“顾棉身体不好，这几年跟着我东奔西跑落下了病根。”
“这次实在是她坚持，说不想错过军训，也不想错过和同学们相处的好时机，但我怕她出什么事……”
他眉头紧皱，语气里全然是对顾棉的担心。
“理解理解，当家长的疼孩子是应该的，我作为她的辅导员，会注意顾棉同学的身体状况。”
听到刘念的话，沈越辞绷紧的肩膀微微沉了沉，终于放松了几分。
这么多年了，他依然不习惯社交。
双臂自然下垂，没人看见的角度，两只手不自然地摩挲着裤缝。
如果可以，他或许更愿意和顾棉呆在**大草原。
一起躲在泥沼旁几个月，去拍摄一组角马大迁徙的照片。
一起和当地人讨论着**大地上那些充满蓬勃生命力的野生动物。
而不是回到这个全是束缚与规矩的人类社会。
集合哨声响起，沈越辞逃命一样回到顾棉身边。
看着顾棉，他松了一口气。
抬手摸摸顾棉的头，给她带好军训帽。
找了个阴凉处坐下，把顾棉会用上的东西从包里一一拿出，摆在身侧。
这才打开自己的电脑开始办公。
全程没有看我一眼。
就好像……我不存在。
现在不存在，过去也不存在。
不存在他的世界里，不存在他的人生里，不存在他的婚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