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沈棠，是大梁的皇后。
三年前我与夫君赵恒双双披甲御驾亲征。
可赵桓却因贵妃宁晚晚一句臣妾恐难产的飞鸽传书便连夜带精锐回京，将我抛在被敌军围困的雁门关。
城破那夜，匈奴王撕开我的铠甲，在我耳边淫笑。
“你们的皇帝用你陪我一夜换我退兵。”
匈奴王手中密信封封都是赵桓亲笔，为了钦天监口中止兵戈才能确保贵妃生产顺遂的荒唐说法。
赵恒不惜献上边关十三座城池，更答应将我献出。
三年后，赵桓来到边关。
他环顾营寨，满意点头。
“棠棠，边关守军军容严整，朕心甚慰。”
“晚晚已生下皇长子，朕要立她为后，从此你要勤谨恭顺，守好妃子本分。”
我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麾下十万铁骑确实军容严整——毕竟，他们是要用来夺这大梁江山的。
1.
时隔三年，赵桓再次踏进边关大营。
十几抬乌木箱子在帐外排开，珠光宝气晃得人眼疼。
太监尖着嗓子，说陛下亲临边关来接我回京。
赵桓环顾我帐内持刀肃立的亲兵，眉头微微一皱。
“棠棠，你帐中怎么都是男人？成何体统？”
三年不见，匈奴终被我打退，可他开口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他上下打量我身上磨得发白的软甲，目光嫌恶。
“你是朕的女人，整日泡在男人堆里？明日就收拾行装随朕回京。”
赵恒自顾自走到主帅案前坐下，轻描淡写道。
“晚晚已经诞下皇长子，朕要立她为后。”
“朕听随军太医说你已不能再生育，不如让出正宫名分，从此对晚晚母子勤谨恭顺些，朕绝不会亏待你。”
让出正宫？守好本分？
我忽然很想笑。
三年前他也是这副嘴脸。
北境狼烟四起，我与赵桓双双披甲亲征。
直到那封飞鸽传书从天而降。
宁晚晚每一个字都楚楚可怜。
“臣妾恐难产，求陛下速归。”
赵桓看完信，当场便要拍马回京。
我跪在他面前，死死拽住他的披风。
“陛下，匈奴大军就在关外三十里，此时撤军，雁门关便是空城！”
他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
“晚晚怀的是朕第一个孩子！你让朕眼睁睁看着她们母子**？”
“可是陛下——”
“够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
“沈棠，你口口声声为国**，不过就是嫉妒晚晚得宠！”
当天夜里，赵恒带走七成精锐，只留给我三千老弱残兵，和一句轻飘飘的守几日，朕去去就回便连夜返京。
他没回来，匈奴人来了。
八万匈奴黑云压城，我带着三千人守了整整三个月。
粮绝就杀马，水尽便喝雪。
三千将士，最后活下来的不到四百。
而我也在城破那夜，被匈奴王生擒。
男人撕开我的铠甲淫笑，匈奴的腥臊气喷在我颈窝。
“你们的皇帝让你陪本王快活一番，我就同意退兵！”
我不信。
他掏出一叠信扔在我脸上。
是赵桓的亲笔。
信中雁门关的布防图、换防时间、兵力分布一应俱全。
他苦苦哀求。
“若大王退兵，朕愿献出皇后侍奉大王。”
只因他听信了钦天监的话。
钦天监说宁晚晚生产时绝不能动刀兵，否则恐母子俱损。
所以赵桓便把我的命与边境十余座我拼死守下的城池统统打包，送给了匈奴人。
以换他心爱的女人平安生产。
而我——
我在匈奴大营里被关了七天。
**，殴打，被剥光衣服，颈间套上草绳用牵羊礼羞辱取乐
直到我的副将顾衍之带着死士，将奄奄一息的我抢出来。
从那天起，我身为柔弱女子的泪便流干了。
我收拢残部，重整军备。
三年光景，残兵变成十万铁骑。
我白天练兵，夜里布阵。
右臂箭伤每逢阴雨便痛得抬不起来，但我再没有在人前露过一丝痛色。
因为我知道，除了虎视眈眈的匈奴，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也是我的生死仇敌。
今天他倒自己送上了门。
我看着赵桓那张在后方安乐乡养的日渐圆润的脸，终于笑出了声。
“陛下，你当真不知道我为何不能再有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