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风月尽成空

新婚夜，我意外接到了十年后老公的视频电话。
看着他不到40就花白的头发，我心疼地开口，
“老公，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他的声音带着被岁月磋磨的沙哑，
“同时养着两个家，确实辛苦。”
我指尖发凉，下意识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又苍老的脸。
屏幕那头的祁烬川漫不经心的开口，
“其实我并没有双胞胎哥哥，和你姐姐***结婚的人是我。”
“晚晚不介意跟你分享我，甘愿陪我捏造双胞胎身份，把你们前后娶回家。”
见我神色呆滞，他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对了，新婚夜我根本没有出现，而是在楼上套房陪晚晚。”
刺骨的寒意涌上心头，手机瞬间从我手中滑落。
祁烬川的声音继续从地上传来，
“姜念渝，我累了。这场戏演了十年也该收场了。”
“是继续装傻充愣****，还是加入我们一家和睦，你自己选！”
……
我无力的蜷缩在地上，嘲讽般的呢喃了句，
“加入……你们？”
婚房的门被推开，祁烬川举着手机走了进来。
我恍惚的看着他和屏幕中一样花白的头发，
愣了半晌才疑惑的开口，
“十年后的祁烬川？你怎么……”
祁烬川突然大笑起来，看向身后满是得意，
“我就说念渝一定会信，晚晚，你输了！”
姐姐姜念晚走过来，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我的头，
“傻妹妹，哪有不到四十就满头白发的。”
“我都故意给他画出老年斑了，你怎么还是被骗了？”
说着，她抬手抹掉祁烬川脸上的斑点，又伸手扯下他的假发。
头顶没了**头套，祁烬川乌黑的发丝露了出来。
我心底一松，声音不自觉地带着一丝窃喜，
“原来这通来自‘未来’的视频，是你们的恶作剧呀！”
我带着满腹委屈起身，想要如往常般扑进祁烬川怀里。
可他猛地错开身，皱着眉为难的开口，
“跨时空的视频是假，但捏造双胞胎哥哥……却是真的。”
我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祁烬川垂眸看我，眼中没有丝毫愧疚，
“海城人人皆知，我是祁家九代单传唯一的独子。”
“你跟在我身后喊了那么久的‘**’，当真没有察觉？”
不等我开口，姜念晚上前推开他，娇嗔的剜了他一眼，
“妹妹儿时被拐去云城，不清楚海城的事很正常。”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其实祁家并没有那条家规，是烬川为了不让你起疑凭空捏造的。”
“原本我们是想用双胞胎的谎言瞒你一辈子，可我……怀孕了。”
“我不想孩子生下来就陪我们撒谎，只能用这种恶作剧的方式向你坦白。”
看着她并不明显的小腹，我脑海一片空白。
这些年，我但凡对祁烬川口中的双胞胎哥哥产生半分疑惑，
他都用祁家双胞胎终身不能见面的古怪家规来搪塞遮掩。
一个是我爱了多年的男人，
一个是我愧疚多年、处处忍让的亲姐姐，
我此生最信任的两个人，却联手将我耍的团团转。
祁烬川神色坦然，毫无半分歉意，
“只怪你父母，明知我和晚晚才是青梅竹马，死前还硬要订下我和你的婚约。”
“祁姜两家本就是世交，导致我爸妈坚持我娶你回来才能继承祁氏。”
看着我脸上逐渐消失的血色，
祁烬川摸了摸我的头，低声叹息，
“放心，今天婚礼我都没有逃婚，而是陪你**完成，日后就更不会。”
“只是你比晚晚多一张结婚证，我替你多补给她一个新婚夜也算公平。”
“对了，我和晚晚的房间就在你的正上方，只要你时刻记得晚晚永远压你一头，我们三人便可安然无事。”
他搂着姜念晚的腰，转身向门外走去。
我压下心底的酸涩，盯着他们的背影一字一句开口，
“我选第三条——离婚。明天一早民政局，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