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拿出八十八万嫁妆，供小姑子读完研究生。她拿到名校录用通知那天，婆家逼我离婚，还说我这种病秧子配不上周家。
离婚那晚，小姑子站在门边，一句话都没替我说。
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输干净了。
直到三个月后，她带着一张一百二十万支票回到周家，当众说："这钱是还给我嫂子的。至于你们欠她的，我一笔一笔替她讨。"
"林晚，把你那张嫁妆卡拿出来吧。"
我刚敬完改口茶，婆婆赵玉芬就把茶杯放下了。
她笑着看我。
"你小姑子考上了海城医科大学研究生，学费、住宿、生活费都贵。你既然进了周家的门，就该帮家里一把。"
我叫林晚，今年三十一岁。
嫁给周启明那天，我爸妈给了我八十八万嫁妆。
那是他们卖掉老房子，又加上多年积蓄凑出来的钱。
我妈把***塞给我时说："晚晚，这钱别轻易交出去。女人手里有退路，才不怕被人拿捏。"
我当时还嫌她想得太多。
现在，我坐在周家客厅里，手还没从红色包里拿出来，赵玉芬已经盯上了那笔钱。
周启明坐在我旁边，碰了碰我的胳膊。
"晚晚，清雅读出来是医生，以后咱们家都有面子。钱放你那里也是放着，先给她用。"
我看着他。
"这是我爸妈给我的。"
赵玉芬脸上的笑淡了。
"**妈给你，不就是给你过日子吗？周家好了，你还能差？"
公公周德海坐在一边抽烟。
"一个女人嫁了人，就别总把娘家挂嘴边。"
周清雅站在门口，穿着白裙子，头发扎得很乖。
她小声说："嫂子，我以后工作了，会还你的。"
我看着她。
她眼睛红红的，像是真的难为情。
周启明握住我的手。
"就当我求你。"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把***拿了出来。
赵玉芬立刻接过去，问密码。
我说了。
她当场拿手机查余额，笑得眉眼都展开了。
"八十八万，够清雅读完了。"
周清雅低着头。
"谢谢嫂子。"
那是她第一次叫我嫂子。
也是很多年里，她最后一次认真叫我嫂子。
钱交出去后，我以为自己换来的是一家人的感激。
可第二天早上，赵玉芬就敲我的房门。
"林晚，起来做早饭。新媳妇哪有睡到七点的？"
我愣了一下。
周启明翻了个身。
"你去吧，我妈不爱等。"
我起床做饭。
赵玉芬坐在餐桌前，挑了三次毛病。
"粥稀了。"
"鸡蛋老了。"
"**家没教过你伺候长辈？"
周启明低头吃饭。
周德海咳了一声。
"年轻人，多学。"
周清雅端着碗从房间出来。
我给她盛粥。
她接过去，说了句谢谢，又关上了门。
我那时还替她找借口。
她读书累。
她性格慢热。
她不说话，不代表不记得我的好。
可我很快就明白，周家人记得的，只有我的钱。
婚后第一个月，我发了工资。
八千六。
赵玉芬把手伸到我面前。
"工资卡给我。"
我怔住。
"为什么？"
她皱眉。
"家里开销不要钱？你住周家的房，吃周家的饭，工资不上交，你想干什么？"
我看向周启明。
他放下筷子。
"我工资卡也在我妈那里。咱家一直这样。"
"那我平时用钱怎么办？"
赵玉芬把手收回来。
"该花的我自然给你，不该花的你别乱花。"
我把工资卡交了。
那一刻，我像把最后一点底气也交了出去。
后面的日子，周家所有人都变了。
赵玉芬买菜回来，让我报销。
"你不是有工资吗？"
我说："工资卡在你那。"
她眼睛一瞪。
"那你不会从手机里转？"
我说我账户里没钱了。
她把菜往桌上一摔。
"八千多工资，才几天就没了？败家女人。"
周启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妈，算了。"
他说算了。
可他从不替我多说一句。
有一次我胃疼，想买药，问赵玉芬要一百五。
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