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那年，我考了669分，全村都来我家道喜。
父亲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数了669块钱塞给我。
“你考多少分，我就给多少生活费，女孩子读那么多书也没用，省着点花。”
我攥着那沓皱巴巴的钱，没哭。
转头，他花三十万给只考了两百分的弟弟提了一辆宝马。
“你弟以后要撑门面，男孩子不能寒酸。”
五年后，父亲生病住院，弟弟连电话都不接。
他终于想起我，开口就要我承担全部医药费。
我笑着给他转了55块。
“您今年55岁，按年龄给，每月55，省着点花。”
01
我接到电话时，正在公司会议室看合同。
手机响了三遍。
备注是周德海。
我爸。
五年没主动给我打过电话的人。
一接通，他第一句话不是问我过得好不好。
是命令。
“周知禾，我住院了，医生说要交钱，你马上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的合同金额。
三秒后，问他。
“交多少？”
那边顿了一下。
像是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先交八万，后面手术还要十几万。”
我合上文件。
“周耀祖呢？”
电话里传来我妈何美琴压低的哭声。
“你弟忙。”
我笑了。
“忙到亲爹住院都不接电话？”
周德海声音立刻沉下来。
“你别阴阳怪气。”
“我是**。”
“你给我花钱，天经地义。”
我没挂电话。
我只是问。
“哪个医院？”
半小时后，我到了县人民医院。
病房里坐满了人。
二叔。
姑妈。
邻居。
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远房亲戚。
他们看见我，眼神一下子亮了。
像看见了自动取款机。
姑妈先开口。
“知禾来了就好了。”
“你现在在大城市上班，工资高。”
“**这病，可全指望你了。”
二叔接着说。
“女儿也是孩子。”
“该出钱就出钱。”
“不能读了几年书，就忘本。”
病床上，周德海靠着枕头。
脸色发黄。
嘴还是硬的。
“我养你这么大。”
“现在我病了，你别跟我算账。”
我看着他。
五年没见，他老了。
可那种理直气壮，一点没变。
我问护士。
“现在必须交多少押金？”
护士看了单子。
“先补五千五。”
周德海立刻皱眉。
“五千五哪够？”
“你先交十万。”
“省得后面麻烦。”
我拿出手机。
所有人都盯着我。
我点开转账。
输入金额。
55。
确认。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手机提示音响起。
周德海看清金额，脸一下涨红。
“周知禾！”
“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
“您今年五十五。”
“按年龄给。”
“每月五十五。”
“省着点花。”
姑妈猛地站起来。
“你疯了吧？”
“亲爹住院，你给五十五？”
我看着她。
“姑妈，您这么孝顺，您先转五万。”
她脸僵住。
二叔拍桌。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
我转头看他。
“二叔，您也可以转。”
“我不拦。”
病房里没人说话了。
刚才一个个劝我大方。
现在一个个低头看地。
周德海气得手发抖。
“我当年供你读书！”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笑出了声。
病房门口还有护士。
走廊里也有人探头看。
我没有压低声音。
“供我？”
“高考那年，我考了669分。”
“全村都来道喜。”
“您当着所有人的面，数了669块钱给我。”
“说我考多少分，就给多少生活费。”
“还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
周德海脸色变了变。
我继续说。
“同一个月。”
“周耀祖考两百分。”
“您花三十万给他提宝马。”
“说男孩子不能寒酸。”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气。
姑妈眼神躲闪。
二叔也不拍桌了。
周德海咬牙。
“那都是过去的事！”
“你现在翻旧账有什么意思？”
我低头，把转账记录截图保存。
再抬眼。
“没什么意思。”
“就是想让大家知道。”
“我这个女儿不是没良心。”
“我是跟您学的。”
他指着我。
“你！”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
“押金我不会补。”
“手术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