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思过崖上的十年------------------------------------------，双腿悬空，下面是万丈深渊。。“好家伙，我穿越到了笑傲江湖。而且穿越的方式不太对——醒来的时候，躺在血泊中。剑气之争。两拨人拿剑疯狂对砍，跟拼夕夕一样。我被砍了三刀，疼得死去活来，然后觉醒了前世记忆。前世我是个单身三十五年的社畜。每天加班到半夜，唯一的爱好就是刷抖音玩王者。现在好了。单身三十五年变成了单身四十五年。社畜变成了江湖人士混子。”。“一篇不知道哪来的功法也跟着穿越过来了，随着记忆觉醒就出现在脑子里。好像本来就在那儿，只是现在才想起来，那是一本名为坐忘法的莫名功法十年了。十年，我在这破山上练了十年剑。每天对着石头砍，对着风刺，对着空气挥剑一万次。十年后的今天，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这坐忘法，是真***牛。”。无名无派，无来源。
随着萧逸尘的记忆觉醒而出现，像是被封存在灵魂深处的某个开关，被剑气之争的血腥味触发了。
它有三个作用。
第一，提升武学资质。
原主的资质，在华山派只能算中下。别人练剑三天入门，他得七天。但坐忘法觉醒之后，他发现身体开始“自己变聪明”了——经脉自发在拓宽，骨骼在加固，感官变得敏感，反应变快了。
这不是他练出来的。是“忘了之后，自发的”有点像传说中的天人感应，人与自然在相互适应调整。
第二，随时进入坐忘状态。
不需要打坐，不需要凝神，不需要任何准备。走路的时候可以，吃饭的时候可以，甚至睡觉的时候都可以。坐忘状态一开，他的身体就变成了一个自动运转的系统。
第三，自动微调。
这是最逆天的。
别人的内功怎么练？按秘籍，一条路走到黑。经脉不通就硬冲，冲不过去就卡死。但萧逸尘不用。坐忘状态下，混元功的真气会自动寻找最适合当前身体状态的运行路线。今天是这条路，明天可能就换了——因为身体变了，路线也会跟着变。
剑法也一样。华山剑法的每一招，在坐忘状态下都会被自动微调。剑尖的角度偏一点，脚步的幅度大一点，出剑的时机晚一瞬。
不是改变剑法，是让剑法“长”在身体上。
三年前，混元功就已经“练到头”了。
按照秘籍的说法，混元功最高层就是十二正经全通，内力周天循环无碍。萧逸尘三年前就达到了这个境界。
但实际上功法并没有停下来。
因为坐忘法还在运转。
每天清晨，他醒来的时候，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真气比昨天又凝练了一丝。不多，一丝而已。但日积月累，三年就是惊天地变化。
这些多出来的真气无处可去——十二正经已经满了。
它们去了哪里？
萧逸尘看到”坐忘法在不断地压缩、提纯、再压缩。真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密，从“气”变成了“液”，从“液”变成了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的丹田，像一个永远装不满的无底洞。
现在的他有多强？
他不知道。思过崖上没有对手。他只知道，三年前他劈一块一丈高的石头，需要用七成力。现在他劈同样大小的石头，伸手，拔剑，一挥——石头就碎了。他甚至说不出自己用了多少力。
可能三成。可能两成。可能一成。
这就是萧逸尘在思过崖上独自度过十年的成绩。
没有师父教，没有师兄弟切磋，没有对手试剑。只有一块块被他劈碎的石头，一棵棵被他削断的树，和每一天都在自动变强的身体。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山道传来。
很轻，但很规律。这个人的步伐和一般华山弟子的不一样——太稳了。稳得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萧逸尘没有回头。他认出了这个脚步声。
劳德诺。岳不群的二弟子。
准确地说——嵩山派左冷禅的间谍，潜伏在华山派已经好几年了。
“萧师叔。”劳德诺走到他身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弟子劳德诺，奉掌门之命，来看看师叔的修炼情况。”
萧逸尘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劳德诺低着头，姿态谦卑。一个标准的、懂事的弟子。但萧逸尘的坐忘法在运转——他“看到”了劳德诺眼底的东西。
不是尊敬。是审视。
这个人不是来送饭的，不是来传话的。他应该是来“看”萧逸尘的。看看这个在思过崖上闭关十年的师叔，到底是什么名堂。
一个嵩山派的间谍，对华山派的隐藏战力，当然好奇。
“掌门让你来的？”萧逸尘问。
“是。”劳德诺说，“掌门说师叔闭关十年，辛苦了。让我来问问师叔有什么需要。”
萧逸尘点了点头：“没什么需要。回去吧。”
劳德诺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像是在犹豫什么。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晚辈的请教”：
“师叔，弟子有一事请教。”
“说。”
“弟子入门晚。常听掌门提起，说您是高手，剑法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劳德诺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弟子斗胆，想请师叔指点一二。”
萧逸尘看着劳德诺。
他看懂了。
这不是“请教”。这是“试探”。劳德诺想知道萧逸尘的武功深浅。如果萧逸尘很强，他要把这个消息传回嵩山。如果萧逸尘很弱，那就不值一提。
一个间谍，在做间谍该做的事。
萧逸尘想了想，站起来。
“行。指点一下。”
练武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劳德诺拔剑。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的架势很正——不是“很正”，是“太正了”。正到一个华山派二弟子不该有的程度。
萧逸尘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师叔，请。”
劳德诺出剑。
不快。中规中矩。标准的华山剑法起手式——“苍松迎客”。和他谦卑的姿态一样，挑不出毛病，也挑不出亮点。
萧逸尘侧身，让过剑尖。没有拔剑。
劳德诺变招。横斩，斜撩，回刺——连出七剑。每一剑都是标准的华山剑法，每一剑都留了余地。
但萧逸尘注意到了。
劳德诺的剑，有问题。
不是剑招的问题。是“内力”的问题。劳德诺用的不是华山派的基础内功。他藏得很好，混在华山基础内功的表象下面，普通高手根本看不出来。
但坐忘法“看到”了。
萧逸尘在心里笑了。
一个间谍，用嵩山派的内力，使华山派的剑法，来试探华山派师叔的深浅。
这场戏，有意思。
萧逸尘在七剑之间穿行，脚步不大，移动不多。每一次都刚好让过剑刃——差一寸。不多不少，刚好一寸。
劳德诺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是高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萧逸尘不是“躲”，是在“算”。每一剑的轨迹、速度、角度，在出剑之前就被算准了。
他低估了这个师叔。
劳德诺加快了速度。剑越来越快，内力也越来越强。
但萧逸尘依然没有拔剑。
劳德诺咬了咬牙，全力一剑刺出。这一剑用了十成力，直奔萧逸尘的胸口。
萧逸尘伸出手。
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
“咔嚓——”
剑刃被萧逸宸两根手指夹住，然后碎裂。寒光四溅。
但萧逸尘的手指没有受伤。甚至没有变红。
因为他手指上附着的混元功真气，比劳德诺的真气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真气还没碰到皮肤，就被震散了。
劳德诺的脸色变了。
“你的‘苍松迎客’。”萧逸尘松开手指，语气平淡，“起手的时候，肩膀太低了。”
他顿了一下，看着劳德诺的眼睛，又说了一句：
“而且，你用的内功不是华山的”
劳德诺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一瞬间，萧逸尘看到了他眼底的东西——不是震惊，是恐惧。一种“被发现了”的恐惧。
但劳德诺很快恢复了。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发紧：“师叔说的是。弟子资质愚钝，内功是入山门前学的。”
萧逸尘看着他，没有拆穿。
“回去多练练。”
“是。弟子告退。”
劳德诺转身走了。他的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不，不是快。是“慌”。一个训练有素的间谍，在身份差点暴露的时候，控制不住的本能反应。
萧逸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揭穿劳德诺。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
一个暴露的间谍，不如一个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间谍有用。
这笔账，先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