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囚

月之囚

鲲鹏狐 著 悬疑推理 2026-06-2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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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地保,沈夜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月之囚》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鲲鹏狐”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孙地保沈夜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序章------------------------------------------(不影响主线,可直接跳过至下一章)。。十九年了,邻居们路过这扇门,都会揉着鼻子说上一句,老陈又开料了。。老陈是捌月。。爹死的时候没问,他也没说。娘到死都以为生了个伍月——因为他从十五岁起每次伍月夜都会装得格外亢奋,喝三碗酒,劈一院子柴,劈完了第二天说是酒劲。其实他没醉。他只是需要街坊相信,他的巅峰夜是伍月。。指...

精彩试读

序章------------------------------------------(不影响主线,可直接跳过至下一章)。。十九年了,邻居们路过这扇门,都会**鼻子说上一句,老陈又开料了。。老陈是捌月。。爹死的时候没问,他也没说。娘到死都以为生了个伍月——因为他从十五岁起每次伍月夜都会装得格外亢奋,喝三碗酒,劈一院子柴,劈完了第二天说是酒劲。其实他没醉。他只是需要街坊相信,他的巅峰夜是伍月。。指甲掐进他肉里。"你到底几号。"。。他闻到了她头发里最后的味道。"玖。"。然后手松了。。---。。地上全是刨花。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指节软绵绵的,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捌月对肆月,这是三岁小孩都会的算术——你的编号加四,过了八就减掉。
肆月之夜,捌月之人,骨软如蜡。
门响了。
不是风吹的。有人从外面推了一下。门是栓着的。那人停了。停了差不多一息。
老陈听到了两件事。门外不止一个人。门外没有人说话。
他把手伸到工作台下面。那里有一把短斧。不是木工斧,刃窄,重心靠前。他在脑子里劈了四十七年的人。
门碎了。
第一个人冲进来的时候,老陈没有退。他往前跨了一步,把斧头送进那人胸口。肋骨和刃咬在一起,拔不出来。老陈松了手。
那人倒下去。第二张脸出现在门口。
豆腐张。
巷口卖豆腐的。每天早上多给他一勺卤水。逢年过节送两块嫩豆腐,说是卖不完。老陈从来没谢过——一个木匠不该爱吃豆腐,一个捌月伪装成的伍月不该和一个叁月做朋友。
叁月的死对头是柒月。豆腐张吞不了老陈。但他可以做另一件事。
"我等了三年。"豆腐张说。刀在他手里换了个面。"你每年捌月巅峰夜斧快得吓人,切豆腐能片出三十二层。但肆月夜手抖。我问过了人。人家给了我八个字。"
他顿了顿。
"确认捌月。肆月可杀。"
老陈靠着墙。手抖是真的。他已经四十七岁。这把斧头举了四十七年。他真的累了。
"鉴定费多少。"
"没花钱。"豆腐张说。"就是带你走一趟。"
---
第三个人走进来的时候,地上的刨花自己飘了起来。
不是风。
那人很高。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袍,袖口磨破了边,像哪个庙里跑出来的落魄道士。他的脸没什么特征。看不出年纪。看不出喜怒。
他进门那一瞬间,老陈就知道今夜的狩猎者是谁了。肆月。巅峰。
肆月男人站在屋中央。刨花在他脚下碎成粉末。
"你眉心怎么还不亮。"他说。
这是仵作行当的老话——月相之人临死时眉心会闪一道光,编号最后的印记。江湖上的猎手管这个叫"收光"。收了光,才算落袋。
"因为他不想死。"灰衣人说。
肆月男人转过身。
灰衣人蹲在豆腐张旁边。一只手悬在豆腐张的额头上方,没有碰着。豆腐张的眼睛睁着,嘴张着。没有血,没有伤口。但是空的。像一个人正在做梦——不是睡着的梦,是醒着被拖进去的那种。眉心已经暗了。编号消失了。
肆月男人往后退了一步。
他是肆月。今夜是他的巅峰。他的灵压可以把满屋子刨花碾成粉。眼前这个人穿一件灰扑扑的破袍子,蹲在地上,一只手悬在半空,看起来连杀只鸡都费劲。
但豆腐张躺在那里,编号没了。
灰衣人站起来。他的动作不快。膝盖还咔嗒响了一声,像关节不太好。
肆月男人没有趁机出手。他应该趁机出手。巅峰肆月对一个膝盖会响的人,一息之内可以杀三次。但他没有动。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月相也好,身份也好,刚才吞豆腐张的手法也好——全都不认识。未知的东西最吓人。
灰衣人走到他面前。
不是快。是轻。
他伸出一只手。不是攻击的手势,更像伸手去够书架最上面那层的灰。肆月男人想躲。但是那只手——没什么力道的,细白细白的,骨节不大的——碰到了他的眉心。
碰到的位置不是眉心。是眉心上那个编号的烙痕。
然后肆月男人不动了。
他的编号亮了。不是他要亮。是被摸了一下,自己亮的。像一个人被戳到了最怕*的地方——不是疼,是比疼更难受的什么东西。编号在闪。恐惧闪。那种闪说明了一件事:烙印最深处的编号,正在被什么东西往外拽。
肆月男人张开嘴。一个巅峰肆月,盈境的灵压大到能碾碎木头。但他的嘴张开了,没有声音出来。
灰衣人的手还贴在他眉心上。老头子的动作从头到尾没有变——就像在做一件很细致的木工活。只不过他手里没有刨刀。有的只是五根手指,和手指下面那片正在一点一点被剥开的编号烙印。
如果这时候有人从背后给他一刀,他就死了。老陈后来一直想这件事。灰衣人当时的姿势,整个人侧着,后背完全暴露,膝盖弯着,重心不稳。一个练过两年劈柴的人都能砍倒他。
但是没有人砍。房间里只有三个人——一个骨软如蜡的捌月,一个眉心空了的叁月,一个正在被剥离编号的肆月。
光灭了。
肆月男人顺着墙滑下去。眉心一个洞。不是伤口。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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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靠着墙。腿已经软了。不是吓的——肆月夜,捌月之人,骨软如蜡。
灰衣人把两具**拖到一起。豆腐张和肆月男人,叠着。然后他在工作台前坐下来,拿起一块木头。木头上有一道浅槽,是刚才斧头擦过的痕迹。
"你走吧。"
老陈没动。
"你的编号。我没有用。"
老陈想说话,喉咙里只挤出一个气音。他咽了口唾沫。"刚才那个人——是肆月。今夜是肆月。他巅峰。"
灰衣人没抬头。
"你能吞他。你是肆月。"
"嗯。"
"但你的灵压不对。"老陈说。"肆月的灵压是往外炸的。你的不是。"
灰衣人放下木头。
老陈看不清他是怎么站起来的——好像人还坐在凳子上,影子已经到门口了。门外的月光铺在地上。灰衣人站在月光里,半边脸亮,半边脸暗。
"我欠你一条命。"老陈说。
灰衣人弯下腰,一只手抓起两具**的衣领。豆腐张和肆月男人。像拖两袋刨花。他的手指很白,骨节不大,看起来没什么力气。但他拖得毫不费力。
"你不是肆月。"老陈又说了一遍。
灰衣人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然后他拖着两具**走进了巷子。
老陈看着那个背影一点一点被黑暗吃掉。他忽然想起来——豆腐**才说了一句话。找过了人。人家给了他八个字。"确认捌月。肆月可杀。"
八个字。鉴定行。
不是白月夫人的人——白月夫人的人不会只给八个字。白月夫人的报价是老陈这种人十辈子都付不起的。豆腐张找的是低一档的鉴定路子,可能是个学徒,可能是从某个账本上撕下来的边角料。但不管是谁——那个人鉴定了老陈的编号。而且鉴对了。
灰衣人不需要那份鉴定。他自己就是鉴定。
老陈低头看了一眼地上。两具**刚才躺过的地方有两道拖痕。拖痕旁边有脚印。灰衣人的脚印。他盯着脚印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皱了一下眉。
脚印不是成对的。
是单的。
灰衣人走路——左脚踩下去是一个脚印。右脚踩下去——没有。或者说有,但不是人的脚印。是一个比左脚浅得多的印子,轮廓模糊,像猫踩的,又像风吹的。
老陈觉得自己眼花了。肆月夜。捌月。骨软。视觉出问题也正常。
他没有再去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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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老陈背了个包袱出城。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老婆死了三年。他没有孩子。他在这个城里住了十九年,认识他的人叫他老陈,不认识他的人叫他巷子里那个木匠。他除了劈木头和装病之外什么都不会。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回这条巷子了。豆腐张消失了。肆月男人消失了。官府迟早会查到这条巷子。到时候他交代不清楚——他是捌月,他应该死在昨天夜里。他活着,本身就是疑点。
天亮的时候老陈背了个包袱出城。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老婆死了三年,没孩子,在这城里住了十九年,认识他的人叫他老陈,不认识他的人叫他巷子里那个木匠。他除了劈木头和装病什么都不会。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回这条巷子了。豆腐张失踪了。肆月男人也失踪了。官府迟早会查到这。他是捌月,他应该在昨天夜里死掉。他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城门口和往常一样。挑菜的挑菜,赶驴的赶驴。没人多看他一眼。
他走到城门外头。太阳刚从山脊上冒出来,城墙的影子压在路面上,像一刀切开的断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
城墙还是城墙。上面的告示牌上糊了几层旧纸,被雨水泡得起皱,没人看得清上面写的什么。两个卫兵靠着城墙打哈欠。一个卖炊饼的老**在城门口支摊,烟熏火燎。
就这样。
没有人在追他。没有人贴他的告示。他连被追杀的价值都不够。
老陈转回头。把包袱往上颠了颠。走了。
他想了一路昨晚的事。想了灰衣人的手,想了地上的脚印,想了他眉心那道他最后也没看清楚的模糊的光。然后他不让自己想了。他是个木匠。他只懂刨花和榫卯。这些事不该他懂。
太阳越升越高。路上的影子越来越短。老陈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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