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到达省肿瘤中心时，天已经黑了。
护士给我**时，电话响起。
季承渊的声音冷得发沉。
“姜黎，你去哪了？”
我看着输液瓶。
“与你无关。”
他像是压着火。
“星野今天没穿白衬衫，哭了一早上。”
“老师也说你只发邮件，不接电话。”
“你就算闹离婚，也不能不管孩子。”
我问：
“他有爸爸吗？”
电话那头一静。
我继续说：
“有的话，找爸爸。”
“孩子是我们共同的责任，不是我一个人的义务。”
季承渊声音沉下来。
“姜黎，你现在越来越不可理喻。”
“星野才六岁。”
“他是你亲儿子。”
我闭了闭眼。
“昨天在教室里，他嫌我得癌症丢人。”
“你没纠正。”
季承渊沉默几秒。
“那只是孩子一时害怕。”
“那我现在，也只是一个病人。”
“我也害怕。”
他呼吸重了些。
“你别拿孩子惩罚我。”
“季承渊。”
我声音很轻。
“我没有惩罚谁。”
“我只是不能再替你做父亲。”
电话挂断后，我把号码拉黑。
当天下午，律师递交**材料。
同时申请调查季承渊擅自用我婚前房产担保的相关文件。
律师说：
“这件事如果证据完整，性质很严重。”
我点头。
“那就按严重的办。”
第一次治疗比想象中更难熬。
我吐到胆汁都出来。
夜里疼得整个人蜷成一团。
隔壁床阿姨问我：
“姑娘，你家里没人来陪吗？”
我摇头。
“我一个人。”
她叹气。
“一个人怎么扛？”
我看着窗外。
“以前也差不多。”
只是以前我不知道。
我以为身边有人，就是有家。
后来才明白。
有些人站在你身边，只是为了让你方便被消耗。
一周后，律师发来消息。
季承渊拒绝调解。
他的律师提交材料，说我长期情绪不稳定。
擅自离家，不履行母亲照护责任。
还说我名下房产担保，是夫妻共同利益安排。
我看着那几行字，手指一点点发冷。
他果然还是这样。
把我的痛苦写成我的错。
把他的掠夺写成共同利益。
季承渊再找到我，是半个月后。
他站在病房门口。
他手里拎着一只保温桶。
“阿黎。”
我看向他。
“谁告诉你的地址？”
他没有回答。
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到床头。
“我给你炖的汤。”
“你以前不舒服，喝这个会好一点。”
他的声音低低的。
如果是从前，我大概会心软。
我曾经太吃他这一套。
一个眼神，一句阿黎，就能让我忘记很多委屈。
可现在我只觉得冷。
“拿走。”
季承渊看着我苍白的脸，眼神暗了一瞬。
“你瘦了很多。”
“拜你所赐。”
他眉心微蹙。
“别这么刺我。”
“我这次来，是想好好谈。”
我笑了。
“谈什么？”
“谈你怎么把我婚前房产拿去担保？”
“还是谈你怎么在法庭材料里写我不履行母亲责任？”
季承渊沉默了一下。
“那是律师策略。”
“不是我的本意。”
我看着他。
“没有你的默许，律师敢写？”
他没说话。
我指了指门。
“出去。”
季承渊站着没动。
“星野很想你。”
我抬眼。
“周清梨呢？”
他脸色一僵。
我笑了一下。
“她不是更懂他吗？”
季承渊声音低哑。
“姜黎，别这样。”
“星野现在每天都哭。”
“他说想吃你做的虾仁蒸蛋。”
我平静地说：
“你可以学。”
“我不会。”
“那就请保姆。”
“他不要保姆。”
我看着他。
“那是你的事。”
季承渊眼里终于有了一丝不可置信。
像到这一刻他才发现。
我不是赌气。
我是真的不回去了。
我按铃叫护士。
“麻烦请这位先生出去。”
护士进来时，季承渊脸色难看。
临走前，他低声说：
“阿黎，别把路走绝。”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能替你签字的人。”
我看着他。
“我需要医生。”
“不需要刽子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