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第一次听见死者求救，是铂悦府顶层豪宅的主卧。
豪宅床垫呜呜哭诉：“女主人被勒死，藏在了吊顶上”
而业主陆承屹却谎称妻子出国。
我不惧对方财力与恶意，交出全部线索将真凶定罪！
此后城市各处的凶宅，陈年悬案不断找上门。
我成了替沉冤死者发声，凭家具留下的证词，连破十大无头悬案。
1.
铂悦府的业主，一向不喜欢保洁抬头。
他们要的是安静、干净、没有存在感。
我做得很好。
进门戴鞋套，出门不多看，擦保险柜只擦外壳，收纳衣帽间不碰首饰盒。
平台主管常说：“孟乔，你这种人最适合高端家政，嘴严，手稳，还便宜。”
我不反驳。
便宜也得干。
我妈一周三次透析，药费像漏水的桶，怎么堵都堵不住。
那天上午九点，我接到铂悦府A座顶层复式的订单。
业主姓陆，叫陆承屹。
平台备注是：男主人在家，女主人长期出差，日常维护，三小时。
单价很高。
还没进门，对方先给我转了两百小费。
电梯直达顶层。
门打开时，陆承屹穿着浅灰家居服，手腕上戴着一块我叫不上名字的表。
他长得很体面，眉眼干净，说话也客气。
“辛苦了。”
我连忙弯腰：“应该的，陆先生。”
他侧身让我进去。
房子大得过分，客厅挑高，落地窗外能看见半座城市。
可我一进门，鼻子就被呛了一下。
香水味太重。
不是那种为了好闻的香。
更像一桶一桶往空气里倒，硬生生盖住别的味道。
我忍不住咳了一声。
陆承屹笑了笑：“我**喜欢香氛，浓了点。”
我点头，不敢多问。
第一遍除尘从客厅开始。
沙发缝很干净，茶几没有指纹，厨房台面也像从来没开过火。
这套房子不像有人住。
更像有人刚刚把它拼命擦过。
主卧门半掩着。
我推门进去时，心里莫名一沉。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大白天不开灯，房间里暗得像阴天。
床边地毯有一块颜色略深，像被清洗过很多遍。
梳妆台上东西摆得整齐，可一支口红断在中间，断口还沾着一点暗红。
床头柜边角有几道细细划痕。
我蹲下去擦灰，指腹刚碰到柜角，脑子里忽然刺了一下。
很轻。
像有人隔着门哭。
我手一顿。
这毛病是半年前开始的。
那时我在一个空置别墅做深度保洁，擦到儿童房的旧木马时，听见它断断续续地说：“别关灯，小孩怕黑。”
后来我才知道，那家业主的孩子几年前病死在那间房里。
从那以后，只要我碰到某些东西，就会听见它们留下来的声音。
不是每天都有。
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说话。
只有那些承受过极端痛苦、恐惧、死亡的东西，才会像被烫伤一样，把记忆印在自己身上。
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我只是个保洁。
我说家具会说话，别人只会觉得我疯了。
所以我学会闭嘴。
听见也当没听见。
可是那天不行。
我按照流程掀床垫除尘。
手刚搭**沿，一股冰冷从指尖冲进头顶。
下一秒，床垫崩溃似的尖叫：
“别掀！”
“桑宁在这里挣扎过！”
“他用东西勒她！”
我整个人僵住。
吸尘器还在嗡嗡响，声音忽远忽近。
床垫哭得发抖：
“他把她拖走了。”
我猛地松手，后退半步。
桑宁。
这应该是女主人的名字。
我还没缓过来，梳妆台上的断口红突然发出尖细的声音：
“她说要离婚。”
“她说证据都备好了。”
“他说，你敢走，我让你什么都带不走。”
床边地毯像被水泡过，声音闷闷的：
“她摔下来。”
“脚跟刮过我。”
“他拖着她，往柜子那边拖。”
床头柜低低抽泣：
“她摸手机。”
“差一点。”
“就差一点。”
我后背一层冷汗。
我下意识抬头，看向吊顶检修口。
那里边缘很白，白得不自然，像刚擦过。
检修口也开口了。
声音又低又哑。
“他塞进来了。”
“很重。”
“他喷了很多香水。”
“可我记得。”
我站在原地，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这时，门口传来陆承屹的声音。
“孟小姐。”
我猛地回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