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寒酸做题家，玩遍豪门天骄

全省联考------------------------------------------，老师们从年级办公室走出来，充斥着面对全省第一次联考的紧张和严肃。，春风得意的走出来，身边跟着一连串恭维：“小赵了不得，第一次带班把我们这群老家伙都甩在身后了。欸，你们班那个徐岚，按这次排名能**大吧？高胜寒那孩子也不错，这次交叉阅卷，他英语还是拿了满分，作文一分没扣。年级第一第二都出在你们班，赵老师给我们传授一下教学经验呗。”，话里的骄傲根本藏不住：“徐岚这孩子自己争气。不过，她这英语成绩再不拔一拔，京大还是有点悬。”，脸上的笑意淡下去三分，：徐岚。总分661，英语：97。，是英语150分的高胜寒。，本来乱哄哄的教室被按了暂停键，所有人安静地回到自己位置坐好。赵老师板着脸，视线在班级里慢慢扫射，把教案“哐”地一声拍到***，扬起一阵粉笔灰。“都高三了，还整天嘻嘻哈哈！现在一个个在老师面前装乖，书是给我读的还是给你们自己读的？”。。。她留着齐下巴的“衡水头”，那是学校免费理发师十分钟推出来的最省事，也最摧毁少女心的发型。，戴着黑框眼镜，正低着头，认真研究刚刚发下来的英语试卷。
低头时，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隔绝了她和这个喧闹的班级。
赵老师的目光缓和下来，“徐岚，你出来一下。”
“好的。”女生乖巧地回答，站起身将英语试卷分门别类地夹在一起合上，那张97分的卷子在一沓英语试卷中，被折了个尖锐的角。
县一中最近几年老师待遇显著提高，班主任都有独立办公室。
赵老师把徐岚叫进来，将成绩单推过去，语气带着鼓励：“徐岚，你这次省排312，咱们县有贫困地区自主招生的名额，你只要把英语再提一提，考上京大不是问题。”
这是徐岚第一次直面自己和这个庞大世界的真实距离。
在此之前，在这座封闭的山区小县城一中，她只能看到自己长年累月的年级第一。可这个“312名”，突然真实的展露出她的微不足道和落后。
黑框眼镜后水润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英语那栏是97分和紧跟在后面的、高胜寒的150分，一科就差了53分。
赵老师说得对，偏科不是她的短板，这简直是要她的命。
察觉到女孩的僵硬，赵老师叹了口气，放软语调：“老师知道你肯努力，但不能光自己埋头死学，平时多和英语老师沟通，我和杜老师打过招呼了，让她以后在课上多照顾你。”
“谢谢赵老师，我又给您添麻烦了。”徐岚抬起头，眼睛里盛满恰到好处的感动和一丝羞愧。
赵老师很吃这一套，笑着把成绩单放回办公桌：“另外，下周是家长会，你还是优秀学生代表，得准备一下**稿。这种事不用太上心，拿去年的稿子改改就行。”赵老师给了她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好。”徐岚配合地抿嘴一笑，露出这个年龄该有的纯真。
“行了，快上课了，先回去吧。”
看着徐岚走出办公室，赵老师叹了口气，刚坐下手机就传来震动，打开一看，是吴老师发来的微信，
“小赵，资料发你了哈。”
紧跟着是一大串英语辅导资料。
赵老师回班里前，去找吴老师谈了一次话，临走时看到英语组那一摞厚厚的资料，让她把有用的补习资料书名发给她一份。
赵老师想到徐岚的处境，照着那几个复习资料的名字，自己掏腰包在网上下单了**。
本来，赵老师是不知道徐岚的家庭情况的，直到高一第一次月考分班后的家长会。
原本应该是高二才重新分文理班，但是她们这样资源落后的县城，想要和城里的孩子拼成绩，必须争分夺秒地赶进度。
因此，高一第一次月考后就分了班，对着月考成绩马上召开家长会。
刚**的赵老师对班里的同学还不太熟悉，最让她意外的是年级第一意外落到了她的班上。
她兴冲冲地把徐岚叫进办公室，告诉她准备一下学生代表发言稿，小姑娘脆生生地应下了。
再和她说让她家长也准备一份优秀学生家长代表发言，她却沉默了。
十五岁的女孩站在桌前，用力搅着自己发白的手指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她转过身关紧了办公室的门，才低声用那种带着点颤音的恳求语气说：“赵老师，能借您的电话用一下吗？我问问我家长能不能来....”
赵老师不明所以，把手机递过去。
徐岚按下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后，停顿了一下，按下免提键。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直到第三遍，电话终于接通：“喂？谁啊？烦不烦？”
对面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音里，是清脆的麻将碰撞声、兴奋的**声和男人们的脏话。
“爸爸，是我。下周开家长会，老师想让你作为...”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爆出一声兴奋的欢呼：“胡了！清一色！给钱给钱！”
紧接着是徐父不堪入耳的咒骂。
最后，在麻将的洗牌声里，男人扔下一句“老子没空，少耽误老子捞本”，电话被狠狠挂断。
徐岚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极其熟练地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这一次，对方接得很快，声音里透着一股热切和媚态：“喂~请问是谁呀？”
徐岚睫毛颤了颤，略带讨好地回答：“阿姨，我是徐岚。”
那股黏糊的热情被兜头泼灭，对面声音瞬间变得敷衍：“有事吗？”
还没等徐岚开口，对方似是想起了什么，拔高音量尖叫起来：“我告诉你啊，你那个死鬼老爹刚从我这顺走两千块打牌，我这也没钱了！少指望我，白吃白拿的赔钱货！”
“不是的，阿姨。下周我们学校开家长会...”
“你爹死啦？叫我这个外人来给你开家长会，我忙着赚钱呢，没空陪你丢人现眼。”
嘟、嘟、嘟。
在一片冰冷的忙音中，赵老师的办公室出奇的安静。
赵老师第一年当班主任，遇上这种事，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正犹豫着，徐岚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赵老师，您的手机。”
她双手拿着手机，规规矩矩地将它递到办公桌上。她的头垂得很低，声音里带着一丝努力压抑的哭腔：
“抱歉，老师。我家里人应该来不了了。”
赵老师心疼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怪老师没先了解清楚，好孩子，和你没关系，你先回去。”
徐岚没有动，将头埋得更低，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恳求地说：“赵老师，今天的事情，你可以帮我保密吗？”
女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倔强，努力守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嗯，老师答应你，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赵老师满眼怜惜，将她揽在怀里。随着她的动作，手腕上的那枚银色女表泛着昂贵的光泽。
许岚从进办公室开始，低着头，视线刚好锁定在赵老师腕间的表。
还没分班前，她就听同寝室的林晓丹在夜聊时八卦过。赵老师的老公是煤老板，家里有钱的很。
赵老师手上每天戴着的表，都够在她们这最中心的地段付个首付了。
就在刚刚，徐岚视线在泪水的遮掩下，精准锁定了赵老师纤细白净的手腕。
那块表确实漂亮，粉色的表盘周围镶嵌着一圈极其细密的钻石，折射出一种金钱堆砌出来的体面。
她在报刊亭的时尚杂志上翻到过这个款式，江诗丹顿纵横四海。
“嗯。”徐岚哽咽着应了一声，抬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和赵老师道谢后出去了。
在赵老师的记忆里，这就是徐岚留给她的第一印象。
品学兼优、倔强自尊、令人心疼。
然而，在迈出办公室大门，转入教学楼阴影的瞬间，徐岚面无表情地放下手，脸上那抹悲伤蒸发得干干净净。
那个泥潭一样的地方，她早就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