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我考了691分，爸妈破天荒的送我一场毕业旅行。
在**上，妈妈让我靠窗坐，方便她拍“状元女儿出游”。
我笑着提醒她：
“晒朋友圈记得拍清楚点，我熬夜刷题，都是为了让你有面子。”
“妈，文案别忘了写，孩子所有成就都离不开父母打骂。”
妈妈手一抖，眼睛红了：“别这么说。”
爸爸突然站起身，使劲踹了我两脚。
“白眼狼！我们辛辛苦苦供你读书，你就这么报答我们的？”
我看着他手机里已经订好的庆功**，忽然笑了。
报答当然要报答，我还给他准备了更大的。
1.
隔壁座的大叔抬头看了我爸一眼，又低下头刷手机。
妈妈慌忙把我往里面推。
「别闹了，车上这么多人，**也是气急了。」
我扶着小桌板坐直，把裤脚往下拉了拉。
青紫早就不新鲜。
从小到大，藤条抽过，衣架打过，跪在阳台瓷砖上背英语单词也跪过。
只是这次，周围有陌生人，我爸脸上挂不住。
他更要证明，我挨打是活该。
「看什么看？孩子不懂事，做父母的教育一下怎么了？」
爸爸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屏幕上那条红底白字的**格外醒目。
热烈祝贺沈清棠同学高考691分，金榜题名，光耀沈家门楣。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
升学宴恭候亲朋好友莅临。
妈妈伸手去抢手机。
「别给她看。」
爸爸冷笑。
「给她看又怎么了？她考这点分数，不就是给家里长脸的吗？」
车厢广播提醒前方到站。
妈妈压低声音哄我：
「清棠，你别跟**犟，等到地方了，我们给你买裙子，拍漂亮点。」
漂亮点。
这三个字像一块冷掉的馒头堵在喉咙里。
报名照要漂亮点，领奖照要漂亮点，朋友圈要漂亮点。
我发烧三十九度还在写卷子的时候，她只说：
「你脸怎么这么黄？拍照不好看。」
我看向窗外。
玻璃上映出我的脸，瘦得下巴尖，眼睛里没什么光。
「升学宴什么时候？」
妈妈怔了一下。
「下周六，你小姨他们都来。」
爸爸立刻接话：
「还有你班主任、校长，我都请了。你状元不状元另说，咱家这回必须热闹。」
「学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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