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打印机里多出一份文件。
我本来只想打女儿的手工素材。
打印机吐出来的第一页，不是兔子模板。
是一份财产分割方案。
标题写着：《离婚协议（草拟）》。
最后一栏，红笔圈了一行字：
“共**产：翠湖名苑3栋1602，估值约398万，按50%分割。”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他什么时候觉得，这房子有他一半？
1.
我没有声张。
把文件放回打印机，重新打印了女儿的兔子模板。
然后把那份离婚协议拍了照。
周越下班回来，照常把鞋摆在鞋柜里，照常换拖鞋，照常打开手机看盘。
“今天谁做饭？”他问。
“你做。”我说。“昨天我做的。”
他点点头。
这就是我们的婚姻。
分工明确。账目清晰。谁也不多出一分。
结婚十年，我们AA制。
不是那种模糊的“你买菜我做饭”式AA。
是精确到个位数的AA。
产检费2380元，他当天晚上发微信：
“你那份1190，转我。”
我刚做完*超，手还在抖。
因为医生说胎位有点问题，需要复查。
他没问我检查结果。
他只问我转没转钱。
坐月子第9天。
我奶水不够，饿得头晕。
他叫了一份外卖，酸辣粉加卤鸡爪。
38块。
他吃完，在外卖小票上写了一行字：
“你那份19。”
小票贴在冰箱上。
和其他几十张贴在一起。
女儿六个月大的时候，半夜发烧39.8。
我抱着她冲去急诊。
他在家里没醒。
急诊花了1460元。
第二天，他发来一张Excel表格。
文件名叫：《本月医疗支出拆分明细。xlsx》。
我点开。
挂号费40，一人20。
验血326，一人163。
药费894，一人447。
输液费200，一人100。
表格最下面一行：
“请于本月30日前转账，谢谢。”
谢谢。
他跟我说谢谢。
我是他老婆。
结婚五周年。
我说想去吃顿好的。
他订了一家日料店。
吃完结账，他打开手机计算器。
“你点了鲈鱼和抹茶甜品，168加48，你转我216。”
我看着他按计算器的手指。
干净，修长，指甲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