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剑炉第五年，他迎娶了我的义妹

我入剑炉给沈听澜养剑的第五年，他在炉外迎娶了我的义妹白栀。

他嫌我满手烧伤的疤痕碍眼，命人拿红绸将我的双手死死缠住，说大婚见血不吉利。

可他一转头，却把我温养了五年的神剑，亲手递给了白栀。

"白栀连剑都提不起来。今日大婚，我要取你的骨，替她换一副能握剑的身体。"

我按住心口，指缝里渗出漆黑的血，滴落在滚烫的炉砖上。五年炉火烧下来，我胸口其实只剩一截碎骨，一旦剥离，便是一死。

我的亲生父母站在白栀身后，冷眼看着我：

"当年在炉底救听澜的人明明是白栀，你却占了她五年未婚妻的位置。你欠她的，今天正好还清。"

沈听澜把我腕上系了五年的旧木剑穗一刀断开，重新挂在白栀的嫁剑上，神色冷漠：

"只取一截骨，你死不了。阿宁，别用你的命来和我赌气。"

他命人按住我的肩膀，把冰冷的取骨刀贴上我的胸口。

我没有挣扎，翻身跃入了身后烈火熊熊的万劫炉，合上了千斤重的铁门。

炉门落锁的刹那，被囚禁的老执事撞开殿门，怀里那卷尘封的生死血契滚到了沈听澜脚边。

血契被风卷着热浪在地上吹开，沈听澜缓缓低头，正对上契纸最末端那一枚用烧焦、断裂的指骨按下的黑红色血印——

……

"她不能站在正门。"

沈听澜的喜服扫过炉灰，停在距我三步远的位置。

正殿的礼乐声砸下来，鼓点一下一下捶在我胸口的旧伤上。

红绸勒进我的腕骨，皲裂的伤口被布纤维蹭得渗血。

"退到柱后去。"

他后退了半步。

我抬头，瞎透的眼里只剩一团模糊的红影。

我扶着柱子往后挪，膝盖磕在炉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身上的炉灰簌簌落了一地。

家仆抬着喜烛从我身边过，压低嗓子嗤笑。

"啧啧，新娘子那张脸才叫一个清艳。"

"再看看这位，黑得跟炭似的，也敢候在大殿。"

"嫁衣金线是**织娘绣的，光这一件就值半座剑山。"

我攥紧红绸，指甲嵌进掌心的烫伤里。

合欢花的香气从喜堂正门飘进来，浮浅，甜腻，混着脂粉味。

那是我十四岁那年最爱的香料，被白栀沿用至今。

她的绣鞋踩在喜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她在我面前蹲下来。

"姐姐。"

她的指尖隔着红绸碰了碰我的手腕，那一处的烫伤还在化脓。

"白栀。"

沈听澜的声音温和。

"莫要弄脏了喜服。"

白栀的指尖立刻抽走，绣鞋后退半步。

合欢花香飘远了一点，又被风卷回来，扑在我脸上。

我闭上眼。

五年前那个雪夜，林父的手按在我后颈，将我推向沈家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