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已死？不，是我黄天当立

第一章：这破系统真能饿不死？
李澈刚把脚放进木桶，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挺会享受啊？”
门口站着个秃顶中年男人。
上午见面时，他还一口一个大师，恭敬得像见了活神仙。现在不一样了，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黑衣壮汉，看李澈的眼神像看一条待宰的狗。
李澈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五千块还没捂热，人家找上门来了。
可他脸上半点不慌，甚至慢悠悠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王总，贫道早说过，你家那东西怨气太重。驱邪这种事，讲究七分法力，三分缘法。你心不诚，怪不得贫道。”
王总气笑了。
他一把扯开衣领。
脖子上，赫然有五道青黑色手指印。
“昨晚那东西趴在我床头，掐着我脖子喊还我命来！你跟我说它走了？”
李澈眼皮一跳。
那手印乌青发黑，边缘还透着怪异的紫色，不像画的。
问题是，他更清楚自己才是假的。
什么开坛，什么黄符，什么桃木剑，全是**市场买的。所谓雷击桃木剑，进价三十九块九，包邮。镇宅符两毛八一张，他卖了王总三千六。
至于驱邪？
他绕着客厅转了三圈，嘴里念了一段自己都听不懂的胡话，最后往香炉里撒了半包面粉。
烟一起，王总当场跪了。
钱也当场到账。
谁知道，那屋里竟然真有东西？
李澈沉默半息，忽然叹了口气。
“王总，你知道为什么昨晚它还找你吗？”
王总一愣。
李澈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因为贫道白天镇的是外邪，晚上来的，是**。”
王总脸色微变。
有戏。
只要人心虚，就还能忽悠。
李澈正准备趁热打铁，把这事圆成“二次开坛，费用另算”，王总身后一个壮汉却冷笑起来。
“老板，别听他扯。这小子就是骗子。”
王总脸上的犹豫瞬间散了。
“给我打！”
几个壮汉立刻冲了上来。
李澈刚想翻窗，头顶的灯突然砰的一声炸开。
刺眼白光吞没整间屋子。
木桶、热水、怒骂、拳头，全在一瞬间远去。
紧接着，一股剧痛从脑子里炸开。
像有人拿斧头劈进他的天灵盖。
不知过了多久。
腐烂味先钻进鼻腔。
李澈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足浴店吊灯，而是一片发黑的茅草屋顶。屋顶破了几个洞，灰白天光漏下来，冷得像死人手指。
他慢慢坐起。
身下是潮湿草席，四周是裂开的泥墙，角落里摆着一口破水缸。
更离谱的是，他那件明明已经脱下来的旧道袍，此刻竟然又穿回来了。
李澈低头看着自己，嘴角抽了抽。
“不是吧。”
“我就骗了五千块，不至于直接下地狱吧？”
他扶墙站起，脑子一阵阵发疼。黄土路、逃荒人、哭声、符纸，还有一双双绝望的眼睛，从脑海里零零碎碎闪过。
李澈推开木门。
下一刻，他整个人僵在门口。
外面不是城市。
而是一片荒得让人发冷的村子。
几间茅屋歪歪斜斜，村口老树被剥光树皮，只剩光秃秃的树干。路边躺着**，有的盖着破草席，有的连草席都没有。
更远处，几个活人蹲在地上，瘦得只剩皮包骨，正用石头砸树根往嘴里塞。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坐在墙边。孩子已经没了动静，她还在轻轻拍着。
李澈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他以前也见过惨的。
欠债的，破产的，被骗得哭天抢地的。
可眼前这些人，不是在哭。
他们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
“穿越了？”
李澈脸色发白。
“别人穿越不是王侯将相，就是宗门少主。”
“我呢？”
“给我扔到这鬼地方？”
“连个有钱人都没有，我骗谁去？”
话刚出口，他自己都觉得不对劲。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骗钱。
按照小说套路，穿越应该有系统。
他等了几秒。
没反应。
“系统？”
风卷起一地灰。
“**？”
还是没反应。
“金手指？”
依旧安静。
李澈脸黑了。
“不是，穿越都穿了，售后呢？”
话音刚落，脑海里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
饿不死系统绑定成功。
李澈眼睛一亮。
来了！
“快，打开新手礼包！”
恭喜宿主解锁初始功能：无限白粥。
李澈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
无限白粥：宿主可在指定容器中生成白粥，数量不限。
李澈沉默三息，差点骂出声。
“无限白粥？”
“我都穿越了，你就给我这个？”
“人家开局神级功法、至尊骨、满级悟性。”
“我开局白粥？”
他看着那口破水缸，气得想笑。
“怎么着，我以后不修仙，改行开粥铺？”
系统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扶着门框，踉踉跄跄走了进来。他瘦得吓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破得遮不住骨头。
他看着李澈，声音沙哑。
“大哥哥，你能给我一点吃的吗？”
李澈愣住。
男孩连忙又说：“不用很多，一点点就行。我娘快**了，她已经两天没睁眼了。”
李澈本来想说没有。
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双眼睛太小心，也太干净。
“***。”
李澈低骂一声。
“算我今天倒霉。”
他转身走到破水缸前。
缸里原本只有一层浑浊脏水，缸底还浮着草屑。
李澈盯着它，在心里默念。
“无限白粥。”
下一瞬，破水缸里忽然冒起热气。
一股米香，毫无征兆地在屋子里散开。
原本浑浊的缸底，竟翻涌出雪白滚烫的米粥。
米粒饱满，粥汤浓稠。
小男孩死死盯着水缸，喉咙滚动了一下，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吃吧。”
李澈拿起木勺，盛了一大碗递给他。
男孩没有接。
他先跪了下去。
“谢谢大哥哥。”
李澈皱眉，一把把他拽起来。
“跪什么跪？吃饭。”
男孩这才接过碗，小心吹了吹，喝了一口。
热粥入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眼泪大颗大颗砸进粥里。
“慢点，别噎死。”
李澈嘴上嫌弃，手却又盛了一碗。
“**在哪？”
男孩猛地抬头。
李澈叹了口气。
“带路。”
破屋外，风更冷。
男孩带着李澈跑到不远处一间塌了半边的茅屋前。屋里躺着一个妇人，脸色灰败，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李澈蹲下去，试了试鼻息。
还有气。
但很弱。
他把粥一点点喂进妇人口中。
第一口下去，没反应。
第二口下去，妇人的喉咙微微动了一下。
第三口下去，她干裂的眼皮竟然颤了颤。
片刻后，妇人缓缓睁开眼。
“阿牛……”
男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娘！”
李澈端着碗站在旁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破系统，好像也没那么废。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成功救活濒死饥民一名。
获得愿力：1。
当前愿力：1。
李澈眉头一挑。
愿力？
还没等他细想，屋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
两个。
十个。
越来越多。那些饿得只剩骨头的灾民，像是闻到了米香，从四面八方聚了过来。
他们没有冲上来。
只是站在院外，直勾勾地看着李澈手里的粥。
看着他身上的道袍，也看着那口不断冒着热气的破水缸。
一个老人颤巍巍跪了下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院外黑压压跪倒一片。
“道长……”
老人声音沙哑，额头贴在泥地里。
“求您，救救我们吧。”
李澈手里的碗微微一沉。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一声接一声响起。
检测到饥民聚集。
信任人数：十七。
愿力正在增长。
新任务开启：施粥救民。
任务奖励：未知。
李澈沉默半晌，忽然低声骂了一句。
“**。”
“这下真成道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