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媳把我的行李扔到楼道里。
“妈，您年纪大了，别拖累我们小家。”
我看向儿子，他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替我说。
那套房，是我卖掉老宅给他们凑的首付。
可他们住进新房第三年，就嫌我碍眼。
我抱着旧棉被，在雨夜里晕了过去。
再睁眼，我躺在一间干净明亮的养老院里。
一个银白色机器人端着热粥走到我面前，声音温柔：
“奶奶，您醒了？”
我愣住了。
机器人却调出一段影像。
画面里，已经长大的孙女红着眼说：
“奶奶，如果您能回来，别再把房子和命都给他们了。”
下一秒，养老院大门打开。
满头白发的儿媳被人搀了进来。
她看见我，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01
儿媳把我的行李扔到楼道里。
旧棉被砸在地上，散出一股潮味。
我的搪瓷缸滚到电梯口，碰了一下墙，停了。
赵美兰站在门里，抱着胳膊看我。
“妈，您年纪大了，别拖累我们小家。”
我看着她，手还扶着门框。
“美兰，我就住小房间，不吵你们。”
她笑了一声。
“您是不吵，可您喘气都让人心烦。”
我心口像被人按住。
我转头看向儿子周志远。
他站在餐桌旁，低着头，手里还拿着手机。
“志远，你说句话。”
他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妈，您先去老年公寓住几天吧。”
我盯着他。
这个儿子，是我摆了二十年早点摊养大的。
他小时候发高烧，我背着他跑了三条街。
他结婚时，我卖掉老宅，把钱打给他凑首付。
这套房的地砖，是我跪在地上一块块擦干净的。
他女儿出生后，是我抱着孩子睡到天亮。
可现在，他连抬头看我一眼都不敢。
赵美兰把一只塑料袋丢出来。
里面是我的药盒，几件旧衣服，还有半包红枣。
“东西都给您收拾好了。”
“您别回头说我们不给您留情面。”
我弯腰去捡药盒。
手指刚碰到塑料袋，她就把门往里一拉。
“妈，您也别怪我们。”
“朵朵马上升初中，家里需要安静。”
“您老在家咳嗽，影响孩子学习。”
我抬头看她。
“我给朵朵做饭，接送她上学，也影响她学习吗？”
赵美兰脸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