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调局，大圣传承是个坑

活下去------------------------------------------，江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的情报***又错了。，手里的突击**换**的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手上沾着血，不是他的，是旁边老鬼的。三分钟前，老鬼替他挡了一颗狙击弹，半个脑袋都没了。**就倒在他脚边，温热的血顺着断墙的缝隙流下来，在他的作战靴底积成一滩黏糊糊的暗红色。“江辰！左翼！左翼顶不住了！”，紧接着是一声爆炸的巨响。然后通讯就断了。滋滋的电流声在耳朵里响着，像无数只虫子在爬。。。三个雇佣兵端着**冲过来，**打在断墙上溅起一片片水泥碎屑。他抬手三枪点射，三个脑袋依次爆开。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特种部队五年，他练得最多的就是这个。。**。执行命令。“江辰！带工程师走！我来断后！”，带着喘不上气的粗重。。老炮靠在一辆报废的装甲车后面，左腿已经被打断了，血把整条裤腿都浸透了。他手里抱着一挺轻**，正对着冲过来的雇佣兵疯狂扫射。“要走一起走！”江辰吼了回去。“走**！”老炮骂了一句，一颗**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老子这条腿废了，走不了了！你带工程师活着出去！这是命令！告诉我老婆，老子走的很安详”。特种部队的任务都是绝密。家属永远只能收到一张“因公牺牲”的通知书，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儿子、父亲是怎么死的，死在了哪里。老炮不想让他老婆知道，他是在异国他乡的废墟里，被打成了筛子。“是。”江辰低声说。，转身就往后面的巷子跑。
身后传来老炮最后的吼声，还有**疯狂的扫射声。然后是一声巨大的爆炸。一切都安静了。
江辰没有回头。
他不能回头。一回头，他就走不了了。
巷子很深，堆满了废弃的钢筋和水泥块。工程师跑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江辰拽着他的胳膊，脚步又快又稳。五年夜战训练让他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分辨十米外弹壳落地的声音。
“还有多远？”工程师喘着气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转过前面那个弯就是接应点。”江辰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着。
老炮死了。老鬼死了。石头死了。猴子死了。阿凯死了。六人小队，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了。
转过弯的瞬间，江辰猛地把工程师推到一边。
一根生锈的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他刚才站的位置刺了过来。钢管擦着他的左肩过去，然后狠狠钉进了后面的墙壁里。
巷口堵着四个人。
带头的是个满脸刀疤的壮汉，手里还拎着另一根钢管。另外三个端着**，枪口齐刷刷对准江辰和工程师。他们早就绕到前面等着了。
“放下武器。”刀疤脸用生硬的中文说，“工程师留下，你可以滚。”
江辰反手拔出腰间的**，把工程师护在身后。他的**已经打光了。只剩下这把**。还有他这双手。
“做梦。”江辰说。
刀疤脸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
“别踏马给脸不要脸，想死老子可以成全你。”他晃了晃手里的钢管，“我们老板要的是工程师。你要是识相，我留你一条全尸。不然——”
他挥了挥手。三个雇佣兵同时拉开了枪栓。
江辰的呼吸顿了一下。他知道，只要对方扣下扳机，他和工程师都会变成筛子。没有任何胜算。
就在这时，工程师突然尖叫着往旁边跑。
一个雇佣兵下意识地就要去追。就是这零点一秒的空隙。
江辰动了。
他像一只扑食的豹子，猛地窜到刀疤脸面前。**反手捅进了刀疤脸的肚子。刀疤脸闷哼一声，手里的钢管掉在了地上。另外三个雇佣兵立刻调转枪口。江辰拽过刀疤脸的**挡在自己身前。**打在**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他一脚踹开**，扑向离他最近的那个雇佣兵。**割开了对方的喉咙。血喷了他一脸。
最后两个雇佣兵终于扣下了扳机。
江辰就地一滚，躲开了**。他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筋，狠狠砸在对方的手腕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雇佣兵惨叫一声，**掉在了地上。江辰捡起**，一枪托砸在另一个的脑袋上。脑浆溅了一地。
他刚喘了一口气，就听到了脚步声。
很多很多的脚步声。从巷子的两头传过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照亮了一张张狰狞的脸。至少二十个人。把他们堵死在了这条死巷子里。
所有人都端着枪。枪口对准了江辰。
江辰把工程师死死护在身后，手里的**握紧了。凭手感枪里的**不多。打二十来个人。这不可能。
“放下枪。”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你很能打。但你打的过一轮齐射吗？”
江辰没有动。
“我再说一遍。”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放下枪。不然我先打爆他的头。”
他的枪口对准了工程师的脑袋。工程师吓得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江辰的手指松了松。**掉在了地上。
“这踏马才对嘛。”男人笑了一下，“把他绑起来。留活口。我要知道，他们还有多少人在附近。”
两个雇佣兵端着枪走过来，手里拿着尼龙扎带。他们没有开枪。他们要活的。活的俘虏才有情报价值。活的工程师才能换钱。
江辰站在原地，没有反抗。
他的眼睛在黑暗里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在心里数着。
一。二。三。
就在那两个雇佣兵走到他面前，伸手要抓他胳膊的瞬间。
江辰突然动了。
他一脚踹在左边那个人的肚子上。夺过他手里的**。一枪托砸在右边那个人的太阳穴上。然后他转身，枪口对准了那个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
“砰！”
枪声响起。
**打在了江辰旁边的墙壁上。
男人先开了枪。他的枪口故意偏了一下——他要活的俘虏。**打在江辰旁边的墙壁上，碎石溅了他一脸。
江辰的枪口偏了一下。**擦着男人的耳朵飞了过去。
所有雇佣兵同时举起了枪。二十多把枪。二十多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江辰。
江辰知道，这次他躲不开了。
他闭上了眼睛。
老炮。老鬼。石头。猴子。阿凯。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任务。我来陪你们了。
就在所有扳机即将扣下的瞬间——
那个被他砸断手腕的雇佣兵，忍着疼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双手握着那根杯口粗的钢管——就是刚才刀疤脸掉在地上的那根——从侧面冲了过来。江辰被两个雇佣兵架着，根本来不及躲。
钢管捅进了他的左肩。
从锁骨下方刺入，从肩胛骨后方穿出。然后狠狠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剧烈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瞬间淹没了他。疼。太疼了。像被一辆装满水泥的五菱宏光碾过去，还倒了一下车。江辰的眼前开始发黑。意识一点点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顺着钢管流下来，滴在地上。
周围的雇佣兵们哄笑起来。
“废物。”
“还以为有多能打。”
“审完了一刀捅死算了。”
江辰的头垂了下来。视线里只剩下自己胸前的那截钢管。血还在流。越来越多。他能感觉到生命在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
不行。我不能死。任务还没完成，我得带他出去。我得活着回去。告诉老炮的老婆，他走的很安详。告诉猴子的妈妈，她的儿子很勇敢。告诉所有人，我们没有失败。
谁来……谁来帮帮我？
就在这时，一个不属于他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炸响了。
那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京剧腔，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混沌的意识。
“呔！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俺的人！”
江辰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变成了金色，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周围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雇佣兵都愣住了。他们看着那个被钢管钉在墙上、明明已经快死了的年轻人，忽然抬起了头。他的眼睛在发光。金色的光。在黑暗里亮得刺眼。
“你……你是什么东西？”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着恐惧。
江辰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握住了胸前的那截钢管。然后，用力一拔。
嗤——
钢管被他从墙壁里拔了出来。带着他的血，带着墙壁的水泥碎屑。他把钢管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碎裂的声音消失了。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这……这不可能！”一个雇佣兵尖叫起来，“他不是人！他是怪物！开枪！快开枪！”
所有雇佣兵同时扣下了扳机。二十来把枪。**像暴雨一样射向江辰。
江辰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形成一道残影。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动作。**全部打在了空处。只能听到一声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和一声声短促的惨叫。第一个冲上来的雇佣兵，被他一拳打穿了胸膛。第二个，被他拧断了脖子。第三个，被他一脚踹飞出去，撞在墙上，变成了一滩肉泥。
他没有用任何武器。只用他的拳头，他的脚，他的手。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致命的位置。每一击都带着毁**地的力量。
有人想跑。江辰随手捡起地上的一颗**。弹指。**确实像出膛的**一样飞出去。击穿了那个人的后脑勺。
二十七个雇佣兵。只用了十秒。全部死了。没有一个活口。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废墟的声音，和工程师压抑的哭声。
江辰站在满地的**中间。身上沾满了血。有他的，也有敌人的。金色的瞳孔慢慢褪去，变回了原来的黑色。
他晃了晃脑袋。刚才那十秒，他的意识是清醒的——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用他完全不理解的方式**。他能感受到每一拳的力道、每一个闪避的时机，但那些动作不是人能做到的。是那股意识做的。那股意识现在退回脑海深处，身体重新归他掌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满地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杀了他们？二十七个？只用了十秒？不可能。我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这么大的力量。这不是我。是谁？是谁在控制我的身体？
就在这时，那个京剧腔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脑子里响了起来。这次语气轻松了很多，带着一点幸灾乐祸，还有一点得意。
“怎么样？俺老孙的身手还不错吧？”
江辰猛地一震。他环顾四周。没有人。巷子里只有他和吓得瘫在地上的工程师。声音是从他脑子里传出来的。
“谁？谁在说话？”江辰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俺老孙。”那个声音说，“我是****玉皇大帝观音菩萨指定取西经特派使者，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齐天大圣孙悟空啊！帅到掉渣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江辰：“……”
他站在原地，僵了足足十秒。孙悟空？齐天大圣？那个大闹天宫、偷吃蟠桃、三打白骨精的孙悟空？那个他从小看到大、贴在铅笔盒上、藏在课本里的孙悟空？那个每个国人刻在骨子里的英雄？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很响。脸上**辣的疼。不是做梦。
“你……你再说一遍？”江辰的声音都在抖。
“俺老孙，齐天大圣孙悟空。”那个声音不耐烦地说，“怎么？没听过？”
“听过……”江辰咽了一口唾沫，“我当然听过。可是……可是你不是神话里的人物吗？你怎么会在我脑子里？”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那股吊儿郎当的腔调收敛了几分，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
“俺不是孙悟空本人。俺是他成佛前剥离的一缕神念。他当年把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封在传承里，留给后世的有缘人。俺记得他所有的战斗——花果山、闹天宫、取经路上的八十一难——但那都是他的记忆，不是俺的。俺只是一缕残念。一个替他传艺的师父。”
江辰听得愣住了。神念？残念？传艺的师父？
“传承是刻在骨血里的。”那个声音继续道，“一代一代传下来。非得到快死的时候，才会苏醒。刚才你为了护那个凡人，被钢管捅穿肩膀钉在墙上的时候，俺才终于醒了。”
江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伤口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从锁骨贯穿到肩胛骨。那根钢管留下的痕迹。刚才那根钢管，明明把他的肩膀穿了个对穿。现在居然好了。连个疤都快没了。
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一缕神念。真的在他的身体里。刚才替他杀了二十七个雇佣兵。救了他的命。也救了工程师的命。
江辰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他的腿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是因为那种从地狱爬出来、突然看到光的感觉。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救了他的，是他从小崇拜到大的英雄留下的一缕残念。
“你……你真的是孙悟空齐天大圣留下的神念？”江辰还是不敢相信。
“如假包换。”那个声音说，“要不要俺给你耍一套金箍棒看看？可惜现在棍子不在。等以后俺教你。”
江辰：“……”
他看着满地的**。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战友全死了。任务还没完成。现在又多了一个住在他脑子里的齐天大圣神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抬头看了看天。凌晨四点的天光，从废墟的缝隙里漏下来。
“喂，那个，老孙。”江辰说。
“叫俺大圣！”那个声音不满地说，“什么老孙！虽然俺是齐天大圣的神念！那也是齐天大圣！”
“行吧，大圣。”江辰说，“接下来怎么办？我回去怎么跟上面解释？二十七个雇佣兵，全被我一个人杀了。还有我的肩膀……”
“解释什么？”那个声音说，“他们要杀你，你杀了他们，天经地义。俺当年——不对，他当年大闹天宫，杀了十万天兵天将，也没想着要跟谁解释过。”
江辰：“……”
他忘了。这猴子——不对，这神念——是个无法无天的主。继承了孙悟空的全部战斗记忆和桀骜脾气，唯独没继承他在取经路上学会的“规矩”两个字。
他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工程师身边，把他扶了起来。工程师吓得浑身发抖，看着江辰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工程师颤声问。
江辰看了他一眼。
“我是龙国特种部队的士兵。”江辰说，“刚才……刚才是我，那个，反正你理解不了人在将死的时候爆发出来的能量。”
他不能说神念的事。说了也没人信。只会把他当成疯子。
他扶着工程师，一步一步往接应点走。天已经亮了。太阳从废墟的后面升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江辰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巷子。满地的**。还有那根染满了他的血的钢管。五个战友的**，还在外面的废墟里。他不能带他们走，只有将他们永远留在这里。
江辰的手指握得啪啪作响！
老炮。老鬼。石头。猴子。阿凯。对不起。我没能带你们回家。但我已经完成了任务。我会带工程师活着出去。我会替你们活下去。而且——我现在有帮手了。最厉害的帮手。
“喂，小子。”那个声音在脑子里说，“别难过。”
江辰没有说话。
“生死有命。”那个声音说，“他当年在花果山，也死过很多猴子猴孙。难过没用。活着的人，要替死了的人，好好活下去。”
江辰还是没有说话。但他的脚步，更坚定了。
接应点的直升机终于到了。江辰扫了一眼接应点周围——几具**横在废墟里，死法跟巷子里那些人一样干净利落。刚才觉醒的时候，那股意识顺带把接应点附近的伏兵也清掉了。飞行员看到江辰浑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
“江辰？你怎么样？其他人呢？”
江辰把工程师扶上直升机。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这片燃烧的废墟。看了一眼他的战友们倒下的方向。
“其他人……”江辰的声音顿了一下，“都牺牲了。”
飞行员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有再问。
江辰登上直升机。直升机缓缓起飞。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地上的尘土漫天飞舞。江辰坐在舷窗边，看着下面的废墟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野里。
他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那道疤痕还在。浅浅的，像一条红色的线。
“大圣。”江辰低声说。
“嗯？”
“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那个声音说，“你是俺的宿主。你死了，俺也不知道下一个传承者什么时候出现。俺救你，也算是帮我自己，沉睡太长没有一点乐趣。”
江辰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他知道。这神念嘴硬。明明是救了他，却非要找个借口。这一点倒跟传说里的孙悟空一模一样。
直升机穿过云层，飞向祖国的方向。江辰靠在舷窗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很乱。战友的死。神秘的传承。住在他脑子里的齐天大圣神念。还有未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日子。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他活下来了。只要活着，就***。只要活着，就能替那些死去的人，继续走下去。
“对了，大圣。”江辰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刚才说，你在我身体里沉睡了二十五年？”
“是啊。”
“那你这二十五年，都在干嘛？”
“睡觉啊。”那个声音理所当然地说，“不然呢？总不能在你脑子里翻跟头吧？”
江辰：“……”
他忽然有种预感。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耳边响着。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落在江辰的脸上。他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活下去。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
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对那些牺牲的战友的承诺。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