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苏念荷吓得直发抖,双手死死揪着裤腿,声音里全是哭腔:“刘阿姨,我真的没有,我下午只在门口拖了地,连屋子都没进……”
刘慧珍板着脸,语气严厉:“事实摆在眼前,这表是在你枕头底下翻出来的。我们沈家留不得你这种人。”
李翠花没有理会王丽萍的叫嚣,迈开长腿,径直走进保姆房。
他绕过跪在地上的苏念荷,走到那张简陋的单人床边。
他把手伸进西裤口袋,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片。
“啪。”
薄薄的纸片被他拍在硬木床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刘慧珍转过头,沈涛也往前探了探身子。
“这是什么?”王丽萍脸上的得意僵住,踩着半高跟皮鞋走近两步,往床板上看。
李翠花单手插在裤兜里,身姿笔挺,吐字清晰:“百货大楼修表处的取件单据。”
王丽萍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僵在原地。
“昨天下午,我亲眼看见大嫂的表带断了。你把表拿去修,今天中午才取回来。”李翠花语气没有起伏,只是陈述事实。
单据上的蓝色圆珠笔字迹清晰可见,盖着百货大楼修表处的红色印章。
他转过身,往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逼得王丽萍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中午大嫂亲自拿回来的表,怎么会出现在早上打扫卫生的保姆床铺下?”李翠花反问。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苏念荷细碎的抽噎声。
逻辑严丝合缝,容不得半点辩驳。
早上苏念荷打扫卫生的时候,表还在百货大楼。
中午表拿回来之后,苏念荷一直待在一楼的厨房和后院,连二楼的楼梯都没上过。表根本不可能自己跑到保姆房的枕头底下。
“我……我……”王丽萍嘴唇直哆嗦,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手里还攥着那块表,现在只觉得这表烫手得很。
刘慧珍几步走上前,拿起那张单据看清上面的日期和时间,脸色铁青。
她转头指着王丽萍的鼻子,声音都在发抖:“你这个搅家精!你居然做出这种事!你把我们沈家的脸都丢尽了!”
“妈,我不是……”王丽萍慌了神,想要解释却无从开口。
她只是气不过自个男人也偏袒这个乡下丫头,想找个借口把人赶走,哪里想到李翠花手里居然有修表铺的单据。
李翠花没有看王丽萍,他转身走到门口,朝着客厅里的沈万山开口:“沈家从来没有人品性这样,还去污蔑别人。爸大半辈子正直清廉,大嫂今天这出闹剧要是传出去,大院里的人怎么看沈家?”
沈万山坐在红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砰!”
沈万山把手里的搪瓷茶杯重重磕在茶几上,茶水溅了一桌子。
“老大的媳妇,你太不懂规矩了。”沈万山声音不大,却有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王丽萍吓得一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去给人家小苏道歉。”沈万山定下结论。
王丽萍咬着后槽牙,手指掐进掌心里。
她堂堂一个城里护士,干部家庭的儿媳妇,居然要给一个乡下逃难来的村姑低头认错。
“去啊!”刘慧珍推了她一把,嫌恶地撇开头。
王丽萍走到苏念荷面前,脸涨得通红,极度屈辱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说完,她觉得羞愤交加,脸面全无,捂着脸大哭着跑出了保姆房,踩着楼梯冲回了二楼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