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拾完半个行李箱。
人事部回了一份准予辞职的通知。
许佳宁这时才抬起头，看见地上的行李箱，她想也不想地摇头：
「江亦，我这次去**山用完了年假，没时间陪你出去玩，下次吧。」
「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吧？」
陪苏妄就有时间，就能休年假。
轮到我就没时间，年假休完了。
拿衣物的手无力垂下。
嘴巴里尽是苦味。
同居8年，她对我说得最多的话，不是我爱你。
是下次吧。
是不急在这一时吧？
爸妈每次来，她失踪的理由从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是次次都事关苏妄。
陪苏妄回老家，陪他述职，陪他去医院看脚……
我但凡质疑，她便会冷嘲热讽：
「江亦，你的智商，工作都不如苏妄，也就宽容大度这一个优点了。」
「他是你兄弟，别斤斤计较像个妒妇，把最后一个优点也丢了……」
爱得多的人，总是更容易妥协。
从那后，我不问，她不说。
苏妄便像空气似的无处不在。
塞满我和许佳宁的各个角落。
直到这次**山。
我彻底死心。
行李收拾完，我抬头，看向女人：
「佳宁，我们分手吧。」
许佳宁顿了一下，终于舍得从手机上抬头：
「你胡说什么？」
我拉上拉链，将箱子立起，轻轻嗯了一声。
她皱起眉，像听到什么笑话：
「分手？就因为我和阿妄去了**山？就因为**妈？我不说了下次吗？」
她放下手机，直起腰，刚才还笑着的脸逐渐转冷。
「我和阿妄同是程序员，又在同一家公司，是走的近些。」
「但他是你兄弟，他的醋，你不该吃。」
我耷着眼皮，没答话，自顾自道：
「其实你们挺配的，同系同专业，在学校是三好学生，走上社会又都成了大厂程序员。」
「江亦！别说这种废话！如果我先遇上的是他，那的确没你什么事，但没有如果。」
许佳宁烦躁地脱下外套，仍在我脚旁。
冷冷斜我一眼后，向浴室走。
灯光虽暗。
却也没有掩掉她脖颈上几道鲜红的吻痕。
我盯着看了半晌。
突然就想起昨天，续第三杯咖啡时。
手机弹出一条订房消息：909室入住人许佳宁，苏妄
那一瞬。
我来不及想，我最好的兄弟为什么要和我最爱的人滚**。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这样伤害我。
只能抖着手，神经质地给咖啡加糖。
即便加了足量的糖。
可咽下去，连呼出的气都是苦的。
想到这。
在她进浴室前，我叫住了人：
「分手吧，我要……」
回应我的是，震破天的摔门声。
连「结婚了」三个字，也被掩盖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