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本王成了葛小伦？------------------------------------------，华烨已经把这间出租屋的退路算完了。，三步半。，五步。，桌上的水果刀连天使护甲都划不破。。。，拿剑指着他的人，背后展开着一对白色羽翼，金发垂肩，眸光带着洞察人心的冷意。。。。，这腿，这腰身。，光是站在这间破屋子里，都像是把低等文明的空气硬生生拔高了几个档次。，剑尖便压进皮肤半分。。。
忍。
现在不能露馅。
这小丫头不是普通天使，是彦。
凯莎的左翼护卫，七千年高阶天使，洞察之眼一开，连暗位面数据都能扒个干净。
自己现在不是坐在天宫王座上的华烨。
而是葛小伦。
一个地球大学生。
一个还没真正长起来的银河之力。
彦眯了眯眼，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刚才在看什么？”
华烨喉结动了一下。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想拖着调子回一句：看你这身段，够资格进本王的天宫。
可这话要真出口，他今晚就得被烈焰之剑钉死在墙上。
于是他憋了两秒，脸上挤出一副茫然又紧张的表情。
“我……我没看什么。”
彦轻笑：“没看什么？”
她往前一步。
剑锋还抵着他，身上的淡淡香气却先压了过来。
华烨后槽牙都咬紧了。
小丫头，故意的吧？
他心里冷笑，脸上却只能僵着，像个被漂亮女人逼到墙角的普通大学生。
“你到底是谁？”
这句话说出口，华烨自己都嫌窝囊。
堂堂天宫王，什么时候问过别人是谁？
可偏偏这副语气很像葛小伦。
怂，木，没见过世面。
彦看着他的脸，眼底金光一闪。
洞察之眼。
华烨脊背瞬间绷紧。
来了。
一股无形的扫描感从身上掠过，像刀片贴着骨头刮。银河之力的暗位面数据被触碰，基因序列、身体状态、神河工程记录，一层层浮出来。
华烨没动。
他把所有属于天宫王的暴戾、轻佻、杀意，全压到意识最深处。
表层只留一件东西。
害怕。
普通人的害怕。
葛小伦该有的害怕。
彦眼神微动。
“葛小伦，男，地球人，银河之力超级基因携带者。”
她念出数据，声音不急不慢。
“资料显示，你应该是个普通大学生。胆子不大，情绪冲动，遇到危险容易慌。”
华烨心里嗤笑。
普通大学生？
若不是这副身体拖累，本王一根手指——
剑尖又压了一下。
华烨立刻把后半句掐断。
他低声道：“那你还拿剑指着我？”
彦一怔。
“什么？”
“你都说我胆子不大了。”华烨抬起眼，声音有点干，“那我害怕，不正常吗？”
房间静了一瞬。
彦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
华烨心里一沉。
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对天使来说，有意思往往代表还想继续扒。
彦收回剑，却没有离开。
她绕着华烨走了半圈，目光落在他紧绷的手指、微微后撤的脚尖，还有始终没有完全放松的肩膀上。
“你怕，但没有乱。”
华烨没说话。
“你第一眼看见我时，先判断了剑的距离，又看了窗口和门的位置。”
她停在他身侧，声音贴近耳边。
“葛小伦，一个普通大学生，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华烨心里骂了一句。
这帮天使真烦。
他只是活得久了些。
被凯莎那群女人追杀那么多年，看到危险先算退路，难道不是本能？
可这话不能说。
华烨垂下眼，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装的。
一半是憋的，一半是真怒。
“我不知道。”他说，“我就是不想死。”
彦的笑意淡了些。
这句话，倒是真的。
不想死。
那一瞬间，她从这个年轻地球人身上看到了极强的求生欲。
但不是懦弱。
更像一头被关进笼子里的野兽，明明爪牙还没长全，却已经开始观察锁链的缝隙。
彦眼里兴趣更浓。
“银河之力，你比我想象中清醒。”
华烨心里冷哼。
清醒？
本王要是真清醒，现在就该跪下喊凯莎万岁，然后等你转身再找机会跑路。
“你找我干什么？”他问。
彦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
华烨身体一僵。
这动作不重，却极其危险。
那是银河之力基因所在的位置。
“确认你是不是值得等待。”
彦的指尖停了一瞬，目光抬起。
“以及，确认你有没有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污染。”
华烨眼底杀意差点炸开。
污染？
本王堂堂天宫王，能进这副身体，是银河之力的荣幸！
可他刚要发作，彦的眼神便冷了下来。
华烨立刻低头。
“我听不懂。”
彦盯着他。
华烨装得很稳。
葛小伦的脸，本来就适合沉默。只要不说话，别人最多觉得他紧张、木讷、嘴笨。
这倒是个好壳子。
华烨心里刚松一点，彦忽然靠近。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
她微微弯腰，金发垂落，眼神带着几分调侃。
“你刚才是不是想叫我小丫头？”
华烨心跳漏了一拍。
这小天使，真能听见？
不，不可能。
洞察之眼不是读心。
她是在诈他。
华烨抬头，脸上满是无措。
“啊？”
彦看着他的反应，半晌后笑出声。
“算了，你现在还太嫩。”
华烨心里冷笑。
嫩？
两万年前你还不知道在哪片星云里挥翅膀。
“葛小伦。”
彦转身走到窗边，白色羽翼展开，夜风把窗帘掀起。
“明天会有人来找你。”
华烨眼神一动。
“谁？”
“超神学院。”
彦回头看他。
“别想着躲。你身上的东西，不只是地球在盯着。”
她抬手，烈焰之剑化作光粒消散。
“饕餮，**，天使，甚至更远的神，都迟早会看见你。”
华烨脸色没变，心里却沉了下去。
饕餮，莫甘娜，凯莎，卡尔。
果然都在。
而且因为他醒得太早，彦已经提前注意到了异常。
原本的时间线，从这一刻起，已经开始偏了。
彦踏上窗沿，忽然又停下。
“还有。”
华烨抬眼。
彦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玩味。
“下次看天使，记得继续看眼睛。”
说完，羽翼一振。
白光卷起夜风，身影消失在窗外。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华烨站在原地，脸上的茫然一点点褪去。
他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男人黑发，年轻，眉眼还带着几分普通人的青涩。
葛小伦。
银河之力。
华烨盯着这张脸，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真是寒酸啊。”
没有天宫号。
没有若宁。
没有苏玛利。
没有跪在殿下高呼天宫王的男天使军团。
有的只是出租屋、破手机，还有一个被天使盯上的超级基因。
他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沉睡着神河文明留给未来**的力量。
“不过……”
华烨嘴角缓缓勾起。
“银河之力。”
“倒也不是不能用。”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一条陌生短信跳在屏幕上。
葛小伦，明日上午九点，巨峡市南区集合。超神学院。
华烨眯起眼。
报到？
让本王去给一群地球猴子当学生？
他手指一紧，手机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下一秒，他又松开了。
不行。
现在不能掀桌。
超神学院有德诺遗产，有训练体系，有关于银河之力的资料。最重要的是，那里能让他藏在人群里。
在没弄清这副身体之前，葛小伦这个身份，就是最好的伪装。
华烨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重新练表情。
茫然。
紧张。
嘴笨。
再加一点普通大学生的怂。
很好。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从今天开始，本王就是葛小伦。”
“正义的银河之力。”
话刚落下，镜中那双眼睛深处，隐约浮出一抹阴冷的金色。
同一时间，地球外轨道。
彦站在星光之下，接通了天使暗通讯。
“彦，检测结果如何？”
神圣凯莎的声音从暗通讯里传来。
彦沉默了片刻，脑海里闪过那个年轻地球人强行装傻的眼神。
怕死，却不慌。
年轻，却像旧时代的残影。
她轻声道：
“女王，银河之力……可能比我们预想中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