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十年前，村里闹饥荒，爸爸端走了分下来的最后半框红薯。
“我是干部得避嫌，这红薯得紧着困难家庭送去，家属要懂得奉献！”
可爸爸把红薯给了家里还有白面的魏姐姐，我记得那天拔丝地瓜的甜飘了十里地。
当时爸爸温柔地看着她：“阿魏，我家那个随便对付两口就能活，你一小姑娘得吃的精细些。”
妈妈饿成骨头架子，把最后一口汤喂给我后，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爸爸却把我扔下，高高兴兴和魏姐姐组建家庭。
而我靠着对饥饿的恐惧，三十年后在漂亮国创立了最大餐饮店，广聘生活困难的群众。
上市这天，集团总部大堂来了一对父女。
女孩哭喊着自己接近斩杀线快被**了，求总裁赏口饭吃。
我看着前台递来的求职简历，拨通了楼下保安的内线：
“告诉他们，本集团不予录用，让他们去别处要饭吧。”
……
“您说什么？！”
保安周叔放行的动作愣在原地，他看看那俩父女又抬头看向我的办公室。
“我说，让他们去别处要饭。”
对讲机那边沉默一瞬，随即传来女孩的啜泣。
“领导我叫林慕薇，这是我用最后一点钱打印出来的简历，希望您能再看看。”
我直接把她的简历从窗口扔下大厅，
“还你了。”
刚要挂断对讲机，周叔压着声道，
“沈总，我多句嘴，那个当爹的说，他们从洛杉市开车过来的，油钱都花光了。”
“那个小姑娘看着快饿晕了。沈总您帮过那么多困难的人，也不差这一两个，都是咱们同胞，至少看一眼呢？”
我盯着桌上的槐花汤，缓声开口。
“他们不符合应聘标准。”
他声音越说越高，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呀，何况集团这么大，总有个岗位适合，咱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沉声打断他，
“在集团，我的话就是标准。不救，让他们滚出去。”
说完，我直接把对讲机掐断，转身回到办公桌。
拿起文件没一会儿，这事就传到了合伙人的耳边。
手机响起，对方的质问声砸过来，
“沈安然，你是在干什么？难道忘了我们创业的初心了吗？”
“跟着你打拼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你了。只要找上门来，你不看肤色不看来路，困难的就给口饭吃，想干的就留份工作。”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何况这一次，是我们自己的同胞。”
我喝下一口汤，眼神冷了下来。
“那是你不够了解我。”
“这两父女，我不帮。”
我声音淡漠，没有丝毫松动。
“你糊涂！”
对面声音陡然拔高，“就算不为初心，也得顾及企业形象！这事传出去，寒了多少海外**的心？上市在即，现在闹出的丑闻，我看股东大会也要推迟！”
我扯了扯嘴角，眼底冷意更甚，
“当年我妈妈快**时，又有谁救过她？股东大会推迟就推迟，没了你，集团照样开。”
说完，我打开电脑准备处理工作，一条直播推送瞬间弹了出来。
林志伟拿着几张旧报纸，带着林慕薇对着镜头声泪俱下，
“大家请看以前的报道，我因坚决不跟劣质企业合作，才落得破产的下场！”
“从前我发达时，面对海外的穷人，我发救济粮从未吝啬！如今只求同胞一口热饭，缓过劲，日后必定百倍报答！”
林志伟见我没动静，情绪愈发激动，对着镜头嘶吼，
“风风雨雨几十年都熬过来了，难道今天要**在同胞眼皮底下吗？”
我盯着屏幕中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只觉得好笑。
正看着刷新的弹幕，办公室外猛地响一声，林慕薇踉跄着跪在单向玻璃前，
“沈总，我妈还饿晕在家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月的救济粮没抢到，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的眼眶发红，但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现在大环境不好，我只求一份工作，让我妈能活下来。”
我冷眼扫去，语气平静。
“这是你们家的事，与我无关。”
林慕薇缓缓抬头，声线哽咽颤抖，
“难道沈总没有母亲吗？”
“如果是**妈快**的时候，你还能这么无动于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