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的病娇囚笼

雨夜便利店------------------------------------------，雨下得像天漏了一样。，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便利店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冷气开得太足，他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晚班是最没人愿意排的时段，但工资比白班高百分之二十——对一个每个月生活费只有一千二的大学男生来说，多出来的那几百块够他买一本正版教材，或者请室友们吃一顿火锅。。江辰拿起拖把开始拖地，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拖到第三排货架时，门口的感应器响了。"叮咚——欢迎光临。"，习惯性地说："欢迎光临，有需要可以——"。。她浑身湿透了——白衬衫贴在身上，黑发一缕缕黏在脸颊两侧，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她的裙摆上沾着泥，小腿上有一道细长的划痕，血已经凝了。。这么大的雨，她没有打伞。。最让他在意的是她的眼睛。，眼型是极标准的桃花眼，本该是媚的、灵的、勾人的。但此刻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是有人在某个瞬间把她身体里的光抽空了，只剩下两潭黑色的死水。。就站在门口，机械地往里迈了一步，然后停在货架旁边，盯着薯片发呆。，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这个女生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不是喝醉了，不是**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是一种更深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空"。，自动切换到下一首。雨声更大了。"……你没事吧？"江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女生没有回应。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货架上的一包原味乐事，然后又放下来。动作迟缓，像是在水底移动。
江辰放下拖把，走到收银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店里备着的一次性毛巾。他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把这两样东西放在女生旁边的货架上。
"毛巾是新的。"他说，"水有点烫，凉一凉再喝。"
女生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转过头，看着那杯冒着白气的热水，又抬头，看着江辰。
便利店惨白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江辰看清了她的脸，然后他愣住了。
他很确定自己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不是现实里——是在学校论坛上。上个月室友陆子轩刷论坛时，非要把手机怼到他脸前让他看"咱们学校的校花"。
照片上的女生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在开学典礼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底下跟帖几十页，全是男生们在嚎叫"女神下凡""可以但没必要这么好看"。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生，和照片里判若两人。
她看着江辰，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然后她又低下头，继续盯着那杯热水。
江辰没再追问。他回到拖地的工作里，但留了一分注意力在她身上。便利店里就他们两个人——他有责任确认她不会出事。她没有闹，没有哭，没有打电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端起了那杯水，小口小口地喝完。然后她走向门口。
"等一下。"江辰叫住她。
他从收银台后面拿出一把透明的便利店塑料伞——店里卖的那种，十块钱一把。他把伞递过去。
"外面雨很大。这个给你。"
女生看着他手里的伞。透明的塑料，廉价的手柄，上面还印着便利店的logo。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在便利店一天能卖出去几十把。但她的眼神变了——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人扔了一颗石子。
她没有接。她看着江辰的眼睛，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淹没："……为什么？"
江辰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给我伞。"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每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量过，"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给我东西。"
江辰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但他还是回答了："因为在下雨啊。淋回去会生病的。"
"因为在下雨。"她重复了这四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稀罕的东西。
然后她接过了伞。"
谢谢。"
她撑开伞，走进了雨幕里。透明的伞面在便利店的灯光下反着光，像一朵小小的水母，在黑暗和暴雨中慢慢飘远。
江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莫名觉得有些发冷。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甩掉，重新拿起拖把。
等她走了之后，他才发现——
热水杯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压了一张纸。纸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而用力：
"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不问缘由就给我东西的人。"
江辰拿着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把纸条叠好扔进了抽屉里，没当回事。
他不知道，这一把十块钱的伞，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把他的人生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