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男朋友从初中到大学，整整八年。
谈婚论嫁那天，他笑着说："彩礼九百行不？"
我也笑："行啊。"
九百块，够我俩吃顿火锅。
结果他兄弟一嗓子嚎上了热搜——"九百万！拜金女！"
隔天，全网都在骂我卖女儿。
可他们不知道，我爸是谁。
更不知道，那个"穷小子"的真实身份。
好，很好。
既然你们要闹，那就别怪我把场子掀了。
第一章
六月的风裹着槐花味儿，从出租屋的窗缝里钻进来。
我叫乔时锦，今年二十三，刚从A大毕业，手里攥着一张机械工程的***和一份月薪四千五的offer。
对面坐着我谈了八年的男朋友，程砚白。
他端着一碗泡面，筷子挑起一根面条，吸溜一口，然后抬头冲我笑。
"锦锦，咱爸妈那边……彩礼的事，你觉得多少合适？"
我放下手机，看了看这间三十平的出租屋——墙皮脱落的天花板，嗡嗡响的旧空调，阳台上晾着他那件洗了三年的格子衬衫。
"你说呢？"
程砚白挠了挠后脑勺，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九百……行不？"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我生气。
"我刚工作，手头确实紧。等我攒两年——"
"行啊。"
我没让他把话说完。
程砚白愣了一下，筷子上的面条垂下来，汤汁滴在桌上。
"你……你说啥？"
"九百就九百呗。"我伸手拿过他碗里的卤蛋，咬了一口，"够我俩去民政局打车来回了。"
他眼眶一下就红了。
放下碗筷，三步并两步绕过桌子，一把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
"乔时锦，你是不是傻？"
"嗯，谈了你八年，确实挺傻的。"
他闷笑一声，抱得更紧了。
我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能闻到他身上泡面和廉价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不好闻。
但我习惯了。
从初一那年他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扔给淋雨的我开始，我就习惯了。
八年。
从十五岁到二十三岁。
从课桌下偷偷递纸条，到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拥抱。
从异地恋两年只见四次面，到大学毕业挤在这间破出租屋里吃泡面。
我不在乎彩礼。
九百万也好，九百也好，九块也好。
我在乎的是这个人。
"明天我跟我妈说。"程砚白松开我，双手捧着我的脸，表情认真得不像话，"然后咱俩去挑戒指，预算——"
他顿了顿。
"——五百以内的那种。"
我："……"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程砚白，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打发？"
"不不不，六百！六百以内！"
"滚。"
"八百？"
"闭嘴吧你。"
我笑着骂他，他也笑。
出租屋里的灯泡忽明忽暗，老旧的冰箱发出嗡嗡的声响。
那一刻我觉得，日子虽然穷，但够了。
——如果故事停在这里，那该多好。
第二天下午。
程砚白去找他大学室友赵肃然拿落在宿舍的毕业证。
我在出租屋里洗碗，手机开着免提，跟我妈视频。
"妈，砚白说彩礼九百。"
手机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妈坐在老家的沙发上，手里剥着毛豆，头也没抬。
"随你。"
"你不生气啊？"
"你又不是我卖出去的猪，生什么气？"我妈白了我一眼，"**说了，只要你过得好，他倒贴都行。"
**里传来我爸的声音，低沉而含糊："嗯。"
就一个字。
我爸一向话少。
"那行，我跟砚白说了啊。"
"说去吧。"我妈把毛豆壳往桌上一扔，"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要是敢欺负你——"
"知道知道，你开着你那辆拖拉机来城里碾他。"
"……我那是三轮车。"
挂了视频，我擦干手上的水，心情好得哼起了歌。
直到——
嗡。
手机震了一下。
微博私信。
一条。
我点开，是个不认识的头像，ID叫"正义路人甲"。
震惊！A大毕业女生乔时锦，向男友索要九百万天价彩礼！拜金女现形记！附聊天记录截图！
我手指停在屏幕上。
点进去。
一张截图。
微信聊天记录。
左边是程砚白的头像，右边是一个备注为"肃然"的人。
程砚白：兄弟，锦锦同意了，彩礼九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