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万岁山抛绣球环节，男友为防我跟温乔抢，推了我一把。
我从高台滚落，身下洇出**鲜血，流产了。
我痛得蜷缩成一团，向他伸出手：
“裴川，救我…”
裴川脸色骤变，慌张地想拉我。
温乔却捂着嘴，退后半步：
“**姐，你来例假怎么也不垫个卫生巾呀，弄得满地都是。”
裴川眼底的担忧散去，语气带上嫌弃：
“先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别丢人。”
今天原本打算拿给他看的两个月*超单，还在我的口袋里。
我感受着腹中生命的流逝，看着裴川眼底的厌恶。
心底的爱意渐渐消散，强撑着拨通120。
抢绣球的游戏结束了。
裴川，你我之间也该结束了。
……
救护车来的时候，台上的锣鼓还没停。
有人举着手机拍，压着声音笑。
“真来例假了？”
“玩个抛绣球而已，至于这么拼吗？”
“她男朋友脸都黑了，估计嫌丢人。”
我躺在担架上，裙摆被血浸透，疼得眼前阵阵发黑。
医护人员问：
“谁是家属？”
裴川朝我走过来。
他今天穿着景区租来的状元服。
红袍玉冠，腰封把肩背衬得笔直。
明明是廉价戏服，穿在他身上也像真的少年状元。
大学时，我被人造谣拿奖靠关系。
是裴川把证据全打印出来，贴满学院公告栏。
牵着我的手，站在所有人面前。
“她不是没人撑腰，谁再传一句，我告到他退学。”
那天所有人都看着我。
可我一点都不怕，因为有裴川在。
所以刚才从高台滚下来时，我还是本能地向他伸手。
“裴川…”
他脚步一停，眼底有一瞬慌乱。
可温乔忽然哭了一声，抱着红绣球，指尖发白。
“裴川哥，对不起，都怪我。”
“我要是不说想接绣球，**姐也不会这么生气。”
她眼泪掉下来。
“她是不是很讨厌我？”
裴川的目光从我身上挪开，落到她脸上。
自从温乔离婚后，裴川最见不得她哭。
她一哭，他就什么原则都没了。
医护人员又催：
“家属跟车吗？”
裴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温乔。
温乔往后退了半步，脸色惨白。
“裴川哥，你去陪**姐吧，我没关系。”
她越说没关系，裴川越皱眉。
下一秒，她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裴川立刻扶住她。
“乔乔！”
温乔靠在他怀里，声音发抖。
“我心口有点疼，可能是刚才吓到了。”
裴川抬头看我。
“**，你先去医院，我等会儿过去。”
我看着他扶着温乔的手，不由得想到以前我发烧四十度。
他把我裹进大衣里，一路抱到急诊。
护士调侃：
“女朋友又不是小孩，还要抱？”
他回答得认真：
“她疼，我抱着她能少疼一点。”
可现在我疼到喘不上气，他却抱着另一个女人。
救护车门关上时，我听见温乔哽咽着问：
“裴川哥，**姐会不会恨我？”
裴川说：
“她脾气就那样，过几天就好了。”
我闭上眼，手指碰到口袋里的*超单。
两个小时前，我还在景区门口反复看它。
医生说宝宝发育得很好。
再过几周，就能听见清楚的胎心。
我手机备忘录里还存着两个名字。
如果是女孩，就叫小满。
如果是男孩，就叫安安。
我原本想等抢到绣球后，把*超单拿给裴川看，告诉他：
“裴川，我们有孩子了。”
他应该会特别高兴。
至少，我曾经真的这样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