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在恋爱五周年这天，我意外拨通六年后沈月如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小女孩甜甜的声音。
“你找谁呀，我妈妈出门买菜了，你一会打来吧。”
我以为是我和月如未来的宝贝，眉梢都染上笑意，笑着逗她：
“宝宝，你跟爸爸**还是跟妈妈姓沈呀？”
小女孩咯咯地笑了起来：
“叔叔真笨，我爸爸是林氏集团的总裁呀，我当然姓林啦！”
我整个人愣住。
女孩却咯咯地笑着，用气声悄悄说：
“叔叔，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哟。”
“妈妈说六年前的今天，就是跟爸爸在一起后才有的我。”
我想起十分钟前，沈月如告诉我说今晚要加班不回来。
半晌，我擦干脸上的泪，挂断电话。
将求婚钻戒扔进垃圾桶，点开海外调令的邮件。
按下确认键。
……
系统提示很快弹出来。
海外事业部调令已确认，请于明日上午九点前完成离岗交接。
这封邮件躺在邮箱里半个月，领导催过我三次。
我一直没点确认。
因为沈月如说过：
“祈年，我刚把公司做起来，身边不能没有你。”
于是我把升职、海外项目、年薪翻倍，全都压了下来。
可刚才那通电话，把这五年的虚假都撕开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沈月如发来消息：
祈年，别等我了，今晚真要加班。
粥在冰箱第二层，你胃不好，热一下再喝。
如果没有刚才那通电话，我会因为这两句话心软。
沈月如一直很会疼人。
我胃病发作时，她能推掉上千万的项目，守在病床边给我揉肚子。
我被上司刁难时，她开车冲到我公司，当众冷着脸说：
“江祈年是我的人，谁敢动他，就是跟我过不去。”
我妈去世那年，她跪在灵堂前熬了整整三夜。
所以我一直以为，她是真的爱我。
我打开定位共享，小蓝点没有停在沈月如公司。
而是在云庭酒店。
林氏集团旗下最贵的私人会所。
我拿起外套出门。
赶到云庭时，门口红毯铺到台阶下。
电子屏上滚动着一行字：
林氏集团继承人林景辞生日宴
我站在雨里，浑身湿透。
大厅里，沈月如穿着黑色长裙，正低头替林景辞整理袖扣。
那枚袖扣我认得。
半个月前，她让我陪她去拍卖会。
我问她买给谁。
她说：
“客户，项目上用得着。”
那时我还笑着说：
“沈总越来越会做人情了。”
她捏了捏我的脸。
“放心，你永远是我最偏心的人。”
现在那枚我帮她挑的袖扣，戴在林景辞手腕上。
有人起哄：
“月如，去年送表，今年送袖扣，明年是不是该把自己送出去了？”
满场哄笑，沈月如没有恼。
只是淡淡瞥了那人一眼。
“别胡说，祈年会吃醋。”
有人笑得更大声：
“江祈年？那个陪你创业的男朋友？”
“他不是最听你话吗？”
“你哄两句，他还舍得跟你闹？”
沈月如动作停了一下，低声笑了。
“他不会。”
她说得太笃定，像在说早就被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
我站在门口，指甲掐进掌心。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们恋爱五周年。
家里的餐桌上，摆着我做了一下午的菜。
蛋糕第二层，藏着我攒了两年钱买的戒指。
我拨通她的电话。
大厅里，沈月如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皱眉把电话挂断。
下一秒，她给我发来消息：
在开会，不方便接。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出了声。
台上，林景辞拿起话筒。
“今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六年前的今天，也是我和月如第一次在一起的日子。”
全场爆出欢呼声。
沈月如脸色微变，却没有否认。
林景辞望着她，眼神温柔又得意。
“月如，这六年我一直在等你。”
“今晚能不能别再让我一个人？”
有人喊：
“抱一个！”
“亲一个！”
沈月如站在原地，手指攥紧。
我以为她会拒绝。
可她只是沉默几秒，走上前抱住了林景辞。
林景辞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垂下眼，笑得开怀。
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