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特困生申请我写父母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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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屹,王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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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推荐小说《军校特困生申请我写父母双亡》,主角沈屹王浩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沈屹攥着特困生申请表,在“父母双亡”一栏狠狠打了个勾。班主任王浩眼神里充满怀疑:“父母双亡?这么惨?”沈屹没吭声。几天后审核被卡,材料离奇失踪。赵文斌冷笑:“穷鬼还装?”沈屹一拳砸过去,被叫到办公室。班主任拍着桌子骂:“你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拿什么跟人家斗?”他说完拨通紧急联系人电话。那头传来标准男声:“您好,首长正在开会,请问您哪位?”那一刻,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二零二五年八月初,南方重镇...
精彩试读
沈屹攥着特困生申请表,在“父母双亡”一栏狠狠打了个勾。
班主任王浩眼神里充满怀疑:“父母双亡?这么惨?”
沈屹没吭声。
几天后审核被卡,材料离奇失踪。
赵文斌冷笑:“穷鬼还装?”
沈屹一拳砸过去,被叫到办公室。
班主任拍着桌子骂:“你一个没爹没**孤儿,拿什么跟人家斗?”
他说完拨通紧急***电话。
那头传来标准男声:“**,**正在开会,请问您哪位?”
那一刻,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二零二五年八月初,南方重镇依旧被酷暑牢牢笼罩。
**指挥大学的校门口人头攒动,空气中满是新生报到的热闹与喧嚣。
沈屹背着一个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帆布包,手里紧紧攥着烫金的录取通知书。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浸透了他那件高中时期就穿在身上的旧短袖,袖口早就被磨得泛起了毛边。
校门口到处都是陪着孩子来报到的家长,他们手里拎着崭新的行李箱,说说笑笑地陪着孩子走进校园。
有个女生从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上下来,父亲帮她拖着两个大号行李箱,母亲在一旁撑着遮阳伞,细心地替她擦去额角的汗珠。
沈屹下意识地低下头,加快脚步往校园里走去,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陪伴。
从老家的深山村落赶到这座南方重镇,全程都是他一个人辗转乘车。
临行前一天,爷爷奶奶特意把他送到村口的大路旁,***眼眶红红的,一边往他的帆布包里塞东西,一边不停地叮嘱。
“到了学校要好好吃饭,别舍不得花钱,更不能饿着肚子,照顾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沈屹用力点着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奶奶把一袋煮鸡蛋和一包自家腌的咸菜塞进包里。
爷爷站在一旁,佝偻着脊背,沉默了很久,才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旧头巾包裹着的布包。
那块头巾是***生前用过的,颜色早就褪得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爷爷把布包塞进沈屹手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粗糙地摩擦。
“这是家里这些年攒下来的钱,你拿着,在学校别太委屈自己。”
沈屹打开布包一看,里面全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五块、十块的居多,最大的面额也不过五十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钱都是爷爷奶奶靠着卖鸡蛋、挖山货,一毛一毛慢慢攒下来的。
眼眶瞬间变得滚烫,沈屹赶紧把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塞进贴身的口袋里,对着爷爷奶奶认真地说道。
“爷爷奶奶,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走上前往县城的班车,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自己强忍了很久的泪水就会彻底决堤,再也无法迈开脚步。
透过班车的后车窗,沈屹看到爷爷奶奶依旧站在原地,两个瘦小的身影随着班车的行驶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两个模糊的黑点,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报到当天,辅导员把一叠表格发到每一位新生手中,其中包括学籍登记表、体检表、家庭情况调查表,还有一张特困生补助申请表。
沈屹坐在教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张一张认真地填写着,直到拿起特困生补助申请表时,他才缓缓停下了笔。
表格上家庭情况一栏列出了几个选项,双亲健在、单亲家庭、父母双亡、其他。
沈屹的目光死死盯着这几个选项,握笔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的父亲,从小爷爷就告诉他,是一名光荣的**,却在他四岁那年执行一项****后彻底失联,至今依旧生死不明。
他到底有没有牺牲,没有人知道。
他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组织上给出的官方说法是下落不明,这四个字,成了压在一家人心里十几年的沉重石头。
而他的母亲,因为长时间等不到父亲的任何消息,精神逐渐崩溃,在他六岁那年永远地离开了他。
在母亲离世前的两年里,她整天抱着父亲的照片以泪洗面,嘴里不停喊着父亲的名字。
有时候甚至会在半夜突然尖叫,说自己看到父亲回来了。
到了最后,母亲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连朝夕相处的沈屹都认不出来了。
沈屹至今都记得,母亲临死前紧紧拉着他的手,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嘴里反复念叨着父亲的名字。
那一幕,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深吸一口气,沈屹在家庭情况一栏,工工整整地写下了父母双亡四个字。
写完之后,他愣了一下,严格来说,父亲只是失联,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可一个失踪了十六年,没有任何消息的人,和死亡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沈屹的心里,父亲早就已经死了。
从他记事起,父亲就只是照片上一个模糊的影子,是别人口中偶尔提起的名字,是让母亲精神崩溃的根源。
他恨父亲,恨他就这样抛下母亲、抛下自己、抛下这个家。
恨他让自己从小就被人指着鼻子骂没爹的野种。
恨他让七十多岁的爷爷奶奶还要在地里辛苦劳作,只为了供他读书上学。
填完家庭情况,沈屹继续往下看,下面一栏是紧急***。
他原本想填爷爷的电话,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爷爷年纪大了耳朵背,就算接通电话也很难顺利沟通。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爷爷奶奶知道自己申请贫困补助的事情,怕他们心里过意不去,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孙子。
想来想去,沈屹最终填上了陈叔陈卫国的号码。
陈叔是父亲当年的战友,自从父亲失联后,就一直默默照顾着他们家,每隔一两年就会来看他一次。
每次来,陈叔都穿着很普通的便服,看起来既不像有钱人,也不像穷苦人家。
他话不多,每次见面只会简单问问沈屹的学习情况和身体状况,然后留下一些钱,嘱咐爷爷奶奶好好照顾沈屹,便匆匆离开了。
临走时,陈叔总会把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塞进沈屹手里,反复叮嘱。
“小屹,这个号码你收好,平时别打,有急事再打。”
沈屹曾经问过他,这是谁的电话,陈叔只说是他的工作电话,平时太忙,不方便接听。
沈屹也没有多想,反正这些年他一直顺顺利利的,没有遇到过什么需要麻烦陈叔的急事。
今天,为了填写申请表,他第一次把这个号码认真写了下来。
填完所有表格后,沈屹把申请材料整理整齐,交给了负责收材料的学习委员赵文斌。
赵文斌长得白白净净的,戴着一副细框眼镜,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优越感。
据说他的父亲是省里某个部门的领导,家庭条件十分优越。
赵文斌接过沈屹的材料,随手翻了翻,当他的目光停留在父母双亡那四个字上时,停顿了好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沈屹一眼,嘴角微微一撇,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父母双亡?这么惨?”
沈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从心底里不喜欢这个浑身散发着优越感的学习委员。
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怀疑。
开学后的第一个月,沈屹的日子过得格外艰难。
军校实行准**化管理,一日三餐都在食堂统一供应,但总会有一些额外的开销。
比如训练服磨破了需要买新的,日用品用完了需要补充,还有教材资料费等,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其他同学大多有家里按时打钱过来,动辄几千上万,根本不用为钱的事情发愁。
而沈屹手里只有爷爷奶奶给的那包零钱,数了数一共两千五百块。
他给自己算了一笔账,每天的生活费必须控制在十块钱以内,才能勉强撑到学期末。
晚上熄灯后,宿舍里的几个同学躺在床上聊天。
有人说家里又给打了六千块钱,准备买一双最新款的训练跑鞋。
有人说周末想出去改善伙食,问有没有人一起结伴同行。
只有沈屹躺在床上,盯着上铺的床板,一言不发。
他用的还是高中时买的老人机,屏幕早就裂了一道缝,只能勉强用来打电话和发短信。
脚上穿的跑鞋是来学校之前在镇上买的,八十块钱一双的杂牌货,才穿了一个月,鞋底就快要被磨穿了。
沈屹的上铺是来自北方乡村的李阳,家庭条件虽然不算好,但比沈屹要强上不少。
李阳注意到了沈屹的窘境,私下里找过他一次,小声问道。
“沈屹,你是不是手头有点紧?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先借你一些,等你有钱了再还我就行。”
沈屹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不用了,谢谢你,我手里的钱够用。”
李阳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沈屹能看得出来,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与同情。
沈屹不想被别人可怜,更不想欠别人的人情,他只能默默盼着特困生补助能够早点批下来,那样自己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了。
十月初,特困生补助的初审结果公布在了学员队的公告栏里。
沈屹挤在人群中,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始终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心里咯噔一下,沈屹赶紧跑到学员队办公室,找到张教导员询问原因。
张教导员正在整理文件,听完沈屹的问题后,翻了翻桌上的材料,皱起了眉头。
“沈屹,你的申请材料不全,缺少村委会开具的贫困证明。”
沈屹整个人都愣住了,连忙说道。
“不可能啊,我明明交了,那份贫困证明是我出发前专门去村委会开的,上面还盖着红章,我亲手夹在材料里交上去的。”
张教导员又翻了翻材料,摇了摇头。
“没有,材料里确实没有,你是不是记错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沈屹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他强压着内心的慌乱,说道。
“教导员,我能看看我的申请材料吗?”
张教导员把材料递给了他,沈屹一页一页仔细地翻看着,学籍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家庭情况调查表,所有材料都在,唯独少了那份贫困证明。
他明明记得自己亲手把材料交给了赵文斌,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了呢。
沈屹抬起头,看着张教导员,声音有些发紧。
“教导员,我回去补一份贫困证明,可以吗?”
“可以,下周三之前交上来,还能赶得上第二批审核。” 张教导员说道。
沈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双手忍不住微微发抖。
他不信这是巧合,那份贫困证明,一定是被人故意弄丢了。
当天晚上,沈屹就给老家的村委会打了电话,让他们帮忙再开一份贫困证明,用最快的快递寄到学校来。
为了不耽误进度,他还特意多付了快递费,确保证明能尽早送达。
三天后,快递准时送到了,这一次,沈屹没有经过赵文斌,直接把材料送到了学员队办公室,亲手交给了张教导员。
张教导员收下材料,告诉沈屹会尽快安排第二批审核,让他耐心等待。
沈屹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但心里的那根刺,却始终没有拔掉。
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十月中旬,第二批审核结果出来了,沈屹再次落榜,这一次的理由是,家庭情况存疑,需要进一步核实。
沈屹站在公告栏前,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家庭情况存疑,他的家庭情况还有什么可存疑的呢。
他再次找到张教导员,张教导员的表情有些复杂,叹了口气说道。
“沈屹,有同学反映,说你可能存在虚报家庭情况的问题。”
“什么?” 沈屹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谁说的?我怎么虚报了?”
“具体是谁我不方便透露。” 张教导员说道,“但是有人反映,说你虽然填的是父母双亡,但你家其实没有那么困难,还有一个条件不错的亲戚经常接济你们家。”
沈屹愣了一下,脑子里立刻闪过了陈叔的身影。
陈叔这些年确实会来看他,也会留下一些钱,但一年也就一两次,每次留下的钱最多几百块。
在那个贫困的小山村,这点钱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爷爷奶奶一年到头在地里辛苦劳作,总收入也不过三千块左右,怎么就成了条件不错。
沈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
“教导员,我可以提供我们家的收入证明,我爷爷奶奶都是普通农民,一年到头根本挣不了几个钱,那个亲戚只是偶尔来看看我们,根本没给过多少接济。”
张教导员点了点头。
“行,你把相关材料补充完整,队里会重新审核的。”
沈屹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内心的怒火。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切都是赵文斌在背后搞鬼。
从开学第一天起,赵文斌看他的眼神就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有一次在食堂吃饭,沈屹端着餐盘从赵文斌身边经过时,清楚地听到他对身边的同学说。
“有些人天天吃最便宜的菜,装得挺可怜的,谁知道是真穷还是假穷,说不定家里藏着矿呢。”
旁边的人跟着哄笑起来,沈屹当时没有回头,也没有反驳,但这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
十月下旬,沈屹第三次提交了申请材料,这一次,他把能开的证明全部都开齐了。
不仅有村委会的贫困证明,还有爷爷***医疗记录、家庭年收入情况表、低保证复印件。
为了开这些证明,沈屹给村里打了无数个电话,求了不少人,甚至还专门给镇上的民政所打了电话,让他们出具了一份正式的贫困户证明。
所有材料准备齐全后,沈屹亲自跑了一趟学员队办公室,当面把材料交给了张教导员。
他再也不想让材料经过任何人的手,以免再次出现意外。
几天后,审核结果出来了,沈屹还是没有通过,这一次的理由更加离谱,申请材料中的紧急***电话无法接通,存在信息造假嫌疑。
看着那张通知单,沈屹的手都在发抖。
紧急***填的是陈叔的电话,陈叔每次来看他都会重新确认一遍,说这个号码一直有效,怎么会无法接通,又怎么会存在信息造假。
沈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起身走向了隔壁寝室,赵文斌就住在那里。
推开门,赵文斌正躺在床上打游戏,听到动静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屹,你找我有事?”
“我的特困生申请为什么又被驳回了?” 沈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我怎么知道?我只是负责收材料的,审核又不归我管。” 赵文斌的语气漫不经心,“可能是你的材料确实有问题吧,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屹死死盯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第一次交的那份贫困证明,是不是你弄丢的?”
赵文斌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着沈屹,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你什么意思?怀疑我?没有证据就别在这里血口喷人,还是说,你想给自己骗补助的行为找个借口?”
沈屹的拳头握得死紧,指节咯咯作响。
“赵文斌,你别太过分了。”
“哟,急眼了?” 赵文斌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走到沈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屹,我告诉你,有些人天生就是穷命,就算装可怜也没用,你以为填个父母双亡就能骗到补助,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沈屹的怒火,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拳挥了过去。
赵文斌没有防备,被打得倒退两步,狠狠撞在了床沿上,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他捂着鼻子,尖叫起来。
“沈屹!你敢打我?你完了!我爸是省厅的领导,我一定让你滚出这个学校!”
寝室里的其他同学赶紧冲过来拉架,把两人分开,沈屹被室友死死拽着,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通红。
他知道自己闯祸了,但他一点都不后悔,有些人,就是欠揍。
**的事情很快就惊动了学校,当天下午,赵文斌的父亲赵建邦就从省城赶了过来。
赵建邦是省厅的副厅长,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脸上带着**的人特有的威严。
一到学校就直接找到了校领导,在办公室里拍着桌子要求给个说法,态度十分强硬。
沈屹被叫到学员队办公室时,班主任王浩正在里面满头大汗地打电话。
王浩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时对学生还算和气,但今天他的脸色铁青,像是要吃人一样。
看到沈屹进来,王浩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我回头再跟您汇报,然后啪的一声把电话摔在了桌上。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沈屹,眼神里充满了怒火。
“沈屹,你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吗?”
沈屹站得笔直,没有说话。
“说话!” 王浩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赵文斌的鼻梁骨裂了,需要去医院做手术!**是副厅长,现在就在校长办公室坐着,非要学校开除你!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明知道他家里有**,还去招惹他?”
沈屹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老师,是他先 ——”
“先什么先?” 王浩劈头盖脸地打断了他,“我不管他先做了什么,你动手**就是你的不对!你一个从穷山沟里出来的学生,没爹没**,凭什么跟人家斗?人家爸是副厅长,**是什么?**在哪?”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沈屹的心里。
他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嵌进掌心,疼得钻心,但他还是忍住了,一个字都没有说。
王浩看着他的表情,冷笑了一声。
“怎么,不服气?觉得自己委屈?我告诉你,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些人你惹不起,懂吗?你要是有个**的爹,就算打他十顿都没人管你,可你有吗?你什么都没有!你就是个没爹没**孤儿,拿什么跟人家斗?”
沈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死死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在这种人面前哭,只会让他更加看不起自己。
王浩骂完,喘了几口粗气,像是发泄够了,语气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学校的意思是,让你家长来一趟,当面处理这件事,你爷爷***电话多少?我打电话让他们来。”
沈屹愣了一下,说道。
“老师,我爷爷七十九岁了,耳背眼花,根本来不了……”
“那***呢?” 王浩追问道。
“我奶奶腿脚不好,连路都走不稳,更别说长途奔波了。” 沈屹低声说道。
王浩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
“那你总有别的亲戚吧?叔叔伯伯、舅舅姨妈,总得有个能出面的人,你不会真的一个亲戚都没有吧?”
沈屹沉默了,他没有父母,没有叔伯,也没有舅舅姨妈。
在这个世界上,他最亲近的人就是爷爷奶奶,除此之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陈叔。
可陈叔只是父亲的战友,并不是他的直系亲属。
而且他从来没有打过那个电话,根本不确定能不能联系上陈叔。
王浩看着他不说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沈屹,我跟你说清楚,赵家那边来势汹汹,学校现在压力很大,你这边要是连个出面的人都没有,学校很难保你,到时候真给你处分甚至开除,别怪我没提醒你。”
沈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开除学籍。
他好不容易才考上**指挥大学,这是他和爷爷奶奶十几年的期盼,难道就因为打了赵文斌一拳,就要彻底失去这一切吗。
深吸一口气,沈屹开口说道。
“老师,我有一个叔叔,是我爸以前的战友,这些年一直在照顾我们家,我可以试着联系他。”
王浩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的战友?**不是早就没消息了吗?他战友还会管你?”
“他…… 他一直在照顾我们家,每隔一两年就会来看我一次,还给我留了一个电话。” 沈屹的声音有些发紧。
王浩冷笑了一声。
“一两年来一次?那算什么亲戚?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算了,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你把电话给我,我打过去问问,你那份申请表上填的紧急***就是这个人吧?”
沈屹点了点头。
王浩翻了翻桌上的材料,找到了沈屹的申请表,紧急***,陈卫国。
“对。” 沈屹说道。
王浩仔细看了看申请表上的电话号码,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这个电话号码看起来十分特殊,他在军校任教多年,有一种敏锐的直觉,总觉得这个号码不一般。
他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这小子随便乱写的电话号码吧。
王浩拿起桌上的座机,一边拨号一边嘟囔着。
“行,我打给他,看看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估计也就是个普通老兵,能有什么用……”
沈屹站在旁边,心跳莫名加快,这个电话,他从来没打过。
陈叔每次来都会重新确认一遍号码,说这个电话一直有效,有急事就打,可他从来没遇到过什么急事,也不知道打过去会是什么情况。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沈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王浩手里的话筒。
终于接通了,话筒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是个年轻男人,语气沉稳而标准,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喂,**,这里是军区**办公室,**正在开重要会议,请问您是哪位?”
王浩的动作瞬间僵住了,他拿着话筒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又低头核对了一遍电话号码,确认自己没有打错,那一串数字,确确实实和申请表上的一模一样。
沈屹也彻底僵住了,军区**办公室,这怎么可能。
陈叔只是父亲的战友,他一直以为陈叔就是个普通人,怎么会和军区**扯上关系。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响了一次。
“喂?**?请问您找哪位?”
王浩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
“我…… 我是**指挥大学的教员…… 我想找一下陈卫国同志…… 是关于一个学员的事,需要他来学校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句。
“请稍等。”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王浩拿着话筒,愣愣地看着沈屹,他的脸色彻底变了,从刚才的盛气凌人,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刚才还骂沈屹没爹没**孤儿的嘴,此刻像是被人缝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两人的心上。
沈屹也愣愣地站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军区**办公室,那是什么地方,那是什么级别的人物才能待的地方。
陈叔一个普通的战友,怎么会有军区**办公室的电话。
王浩深吸一口气,慢慢把话筒放回座机上,他看着沈屹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鄙夷和不耐烦,而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惶恐的目光,声音也变得有些干涩。
“沈屹…… 你那个叔叔…… 到底是什么人?”
沈屹张了张嘴,声音发紧。
“我…… 我不知道…… 他每次来看我,都穿着便装,话也不多…… 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普通人…… 我从来没打过这个电话,也不知道会打到这种地方……”
王浩盯着沈屹看了好一会儿,表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刚才还在骂沈屹没爹没妈,骂他穷山沟里出来的,骂他拿什么跟人家斗。
可现在,他脸上的傲慢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沈屹,你先回宿舍等着。” 王浩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这件事…… 我要重新考虑一下,**的事,先放一放,等那边回话了再说。”
沈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回响,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句话,这里是军区**办公室。
陈叔,你到底是谁,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还有父亲,他真的只是失联了吗,还是说,这背后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真相。
沈屹走在长长的走廊里,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接下来发生的事,可能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接下来的几天,沈屹过得浑浑噩噩,**的事被暂时压了下来,学校没有立刻给他处分。
赵文斌的鼻子并没有断,但青了一大块,据说他的父亲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学校,要求严惩沈屹,但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沈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在宿舍里默默等待。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小时候的回忆一点点涌上心头。
陈叔第一次来看他,是在他八岁那年。
那天他放学回家,远远就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村里的人都围在旁边议论纷纷,好奇这是谁的车。
沈屹跑进屋,看到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坐在堂屋里,正在和爷爷说话,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款式很普通,但料子看起来很好。
那个男人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但眼神很亮,看到沈屹进来,他立刻站起身,直直地盯着沈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这就是小屹?”
爷爷点了点头,把沈屹推到他面前。
“小屹,这是陈叔叔,是**以前的战友。”
沈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陈叔。
陈叔蹲下身,平视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的手很粗糙,手心有厚厚的茧子。
“小屹,你长这么大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憋着什么情绪。
那天陈叔没有待很久,留下了一些钱,和爷爷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临走时,他蹲在沈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进沈屹手里。
“小屹,这个号码你收好,平时别打,有急事再打。”
沈屹点了点头,把纸条紧紧攥在手心里。
从那以后,每隔一两年,陈叔就会来看他一次,每次来都是一样的流程,问问他的学习情况和身体状况,留下一些钱,再给一张写着同样电话号码的纸条。
沈屹曾经问过爷爷,陈叔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这么照顾他们家。
爷爷只说,陈叔是父亲的生死之交,当年父亲出事之前,特意托付他照顾好家里,还反复叮嘱沈屹。
“他是个好人,你长大了一定要记得报答他。”
沈屹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可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一直默默照顾他的好人,电话竟然会打到军区**办公室。
三天后,学校里来了几个人,他们穿着笔挺的军装,看起来级别不低,直接走进了学员队办公室,关起门来谈了很久。
当天下午,沈屹被通知去学校行政楼的会议室。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七上八下的,既紧张又忐忑。
走进会议室,沈屹看到里面坐着七八个人,有学校的领导,有学员队的李队长和张教导员,还有几个穿着军装的陌生人。
在所有人当中,沈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是陈叔。
但今天的陈叔,和以往截然不同,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绿色军装,肩上挂着醒目的肩章,肩章上是金灿灿的将星,那是只有将军才有的肩章。
沈屹从来没见过陈叔穿军装的样子,更没见过如此威严的陈叔。
他再也不是那个穿着普通夹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而是一个气场强大、令人不敢直视的高级军官。
沈屹愣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小屹,进来吧。” 陈叔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但语气比以前柔和了很多。
沈屹缓过神来,慢慢走进会议室,在指定的位置坐下,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
会议室里很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陈叔站起身,走到沈屹面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看着沈屹,眼眶有些发红。
“小屹,有件事,陈叔瞒了你很多年。”
沈屹的心跳开始加速,一下比一下重,他预感到陈叔要说的事情,一定和自己的父亲有关。
陈叔的声音微微发颤。
“**的事情,这么多年了,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沈屹的心顿时重重一跳,难道父亲的失联背后,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他不由得想起了死去的母亲,想起了年迈的爷爷奶奶,想起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和苦难。
而陈叔的下一句话,让沈屹整个人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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