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碎簪断玉，替身真相------------------------------------------，砸在白玉阶上，断成两截。。，划破手背，血珠渗出来，落在雪白玉片上，红白分明。。他说，可挡山间寒风，护你修行。，和他刚才那句话一样，干脆利落，不留余地。——“她眉眼有七分像清语，渡我情劫，够了。”，不知寒暑。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掌门和陆渊并肩走过，低声说话，连隔音结界都没布。、修为停滞的废人弟子，没什么好防的。，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送了过来。，像在敲定一卷功法、一件琐事。没有犹豫，没有歉疚——他根本没想过她会听见。或者说，他不在意她听见。：“也罢。”，轻飘飘落下。。，修为尚浅，魔修偷袭青云宗后山，杀招直奔陆渊而去。她来不及想，挡在他身前。那一击碎了半生修为，金丹崩裂大半，从此修行再无寸进。，亲手渡入灵力疗伤。他指尖微颤，嗓音沙哑：“长宁，于我而言，你最要紧。”
这句话，她信了三年。
三年收敛锋芒，事事顺从，步步卑微，只求换他一丝温情。
她只是个替身。白清语七分眉眼的赝品，渡情劫的棋子。
掌心碎玉的棱角扎进皮肉，血和碎玉黏在一起。她浑然不觉。
既然从来都是影子，何须再低眉顺眼。
佝偻的腰背，缓缓挺直。
陆渊闻声回头，目光落在她脚边两截染血的碎玉上，眉间掠过一丝不耐：“此簪可护你心脉、温养经脉，你亲手打碎，为何？”
苏长宁垂眸，没说话，缓缓松开掌心。沾血的玉片顺着指尖滚落，撞在玉阶上，脆响一声。
她俯身，额头抵住冰凉玉阶，声音平直，听不出半分委屈：“弟子失手损毁师尊赐物，甘愿领罚。”
无辩解，无求饶，无半分情意牵绊。
陆渊看着她冷淡的侧脸，沉默片刻，抬手想扶她起身。
苏长宁肩头微侧，避开了他的手。
动作不大，却精准。像练过千百遍一样。
陆渊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袖中，语气平淡：“去思过崖，面壁三日。”
“弟子遵命。”
她撑着发麻的双腿起身，眼前一阵发黑，却稳稳立定。
转身，迈步，不停留，不回望。脊背挺直，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走到崖边，她蹲下身，将阶上碎成两截的玉簪一粒一粒捡起来。
不是收着。
她站起来，摊开掌心，当着陆渊的面，将碎玉尽数抖入万丈深渊。
一片都不留。
陆渊的呼吸顿了一瞬。
她没看他，转身走向思过崖，步伐比来时更稳。
思过崖寒风刮骨。
苏长宁盘膝落座，不运功御寒，不调息稳脉，任寒风浸透周身。
体内金丹裂纹蔓延，紊乱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剧痛彻骨。
从前每逢修为动荡，她第一时间便奔向陆渊身侧。他会渡灵力入她经脉，替她稳住翻涌的真元，然后说一句"别怕"。她便真的不怕了。
再不会了。
她冷眼看着体内翻涌的剧痛，腥甜血气反复涌上喉头，尽数咽落。
金丹碎裂那天，陆渊说"你最要紧"。她信了，把那句话当药吃，吃了三年。现在药碎了，病还在。
但她不吃药了。
夜幕垂落，冷月悬空。
她走到崖边，低头看了一眼。
渊底漆黑，只有阴风翻涌而上，裹挟着万年腐朽与血腥戾气。
万魔渊。青云宗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地。渊深万丈，灵力溃散者坠落其中，绝无生还可能。
她站了很久。
体内残破金丹又传来一阵钝痛。从前这痛一发作，她就攥紧暖玉簪，攥到掌心发烫，好像那点温度能压住金丹里的裂痕。
现在簪没了，痛还在。
但她不需要那点温度了。
夜风猎猎，鼓荡衣袍。
从今日起，青云宗温顺卑微的苏长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