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棺匠

打棺匠

银杏果的晚风遇星河 著 悬疑推理 2026-06-2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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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丰,长丰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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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陆长丰长丰担任主角的悬疑推理,书名:《打棺匠》,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师父死在棺材里------------------------------------------,陆长丰正把师父往薄棺里塞。尸身发硬,胳膊抬不平。棺盖又窄,卡在肩头,怎么按都合不上。。“小陆掌柜,开门啊。你师父刚咽气,街坊来搭把手。”,膝盖压着棺沿,手里攥着木槌,用力一磕。咔。肩骨进去了。。他抹了把汗,低头看师父。老头眼还睁着,嘴里叼着半枚铜钱,牙缝全是血。,里头空着,心没了。半个时辰前,师父还...

精彩试读

师父死在棺材里------------------------------------------,陆长丰正把师父往薄棺里塞。尸身发硬,胳膊抬不平。棺盖又窄,卡在肩头,怎么按都合不上。。“小陆掌柜,开门啊。你师父刚咽气,街坊来搭把手。”,膝盖压着棺沿,手里攥着木槌,用力一磕。咔。肩骨进去了。。他抹了把汗,低头看师父。老头眼还睁着,嘴里叼着半枚铜钱,牙缝全是血。,里头空着,心没了。半个时辰前,师父还在院里劈槐木。劈到第三斧,墙外传来一声女人笑。,转身就把棺材铺四扇门全拴上,接着从供桌下拖出这口薄棺,冲他吼了三句。“今夜谁叫门都别应。听见我开口也别应。东墙这口薄棺,坐上去,死也别挪。”,人就往门外冲。门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陆长丰追到门边,只看见师父后背一弓,人就栽了进来,胸口少了个窟窿,心口那块肉空空荡荡。死得干脆。。门外那人又拍了两下。“怎么不吭声啊?人死了,总得有个章程吧。”,一手把拴门的横木又插深了半寸。
“章程有。你死外头,我明早给你算便宜点。”
门外安静了一小会儿。接着换了个男声,带着笑。
“嘴还挺硬。开门,借你师父用用。”
“借啥?”
“借头。”
院里风停了。墙角那条老黄狗趴在草堆里,耳朵贴地,鼻子埋进前爪,不叫,也不动。陆长丰盯着门缝。
门缝底下渗进来一股水,水里混着纸灰,慢慢往里爬。爬到门槛时,水面鼓了个包,一截惨白手指从里头顶出来,指甲刮着木头,吱吱响。他抄起脚边墨斗,扯线就抽。
墨线扫过去,那截手指断了半根,掉在地上,水一下缩回门外。
“鲁班门的杂碎,手还挺快。”
门外有女人笑,笑得细,笑到后头又像哭。
长丰啊,开门,师父冷。”
长丰太阳穴一跳。那声音跟师父一模一样。棺材里却安安稳稳躺着一个。
他把棺盖推上,拿起三根棺材钉,照着盖板就砸。一钉,二钉,三钉。木头吃钉的声儿在铺子里回荡。
门外沉了几息,笑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磨牙声。
“你真敢钉?”
“我还敢给他刷漆,刷完摆街口收份子钱。要进来就快点,别磨叽。”
话音刚落,屋顶传来窸窸窣窣的爬行声。院里挂着的白灯笼一盏接一盏灭了。最后一盏灯熄前,陆长丰看见窗纸上贴出几张脸。
一张老脸,皱成核桃。一张女人脸,嘴裂到耳根。还有一张只有半边,下巴吊着。
全在朝里看。陆长丰扯过长凳,坐上那口薄棺。凳脚压着鲁班尺,尺身滚烫,烫得鞋底都发热。
他低头看了一眼。鲁班尺边上多了道血线。线从尺头爬到尺尾,正对着棺盖中间一个圆孔。
圆孔平时拿木塞堵着。师父在时不让碰,说那是祖宗饭碗,碰了短命。陆长丰咧了咧嘴。
“都要没命了,还管短不短。”
他拔掉木塞。孔里传来机括咬合声。咔。
咔。咔。薄棺内壁自行错开,露出一个铜盘。
铜盘巴掌大,盘面开了九个榫槽,正中嵌着半块青铜齿轮,齿牙还在转,转得极慢。盘边刻满小字,血糊着,看不清全貌,只能认出几个。百工同炉。
万材归契。陆长丰怔了一下,耳边像有锯子在磨木头。下一息,掌心那把鲁班尺烫得发红,尺尾自己弹开,一枚木钥掉进铜盘里。
铜盘活了。九个榫槽一起张开,冲着院里的破木头、墙边的旧水车齿轮、还有棺盖上刚滴落的血,吸得吱吱响。门外有人听出动静,拍门拍得更急。
“你在干什么?”
“造个灵位,给你先占个座。”
陆长丰,门一开,你还能留个全尸。门不开,今晚你连骨头渣都留不住。”
“那你报个名啊。小爷打棺多年,见尸见鬼不见名,烧纸都不知道写谁。”
门外笑了。
“你师父喊我红娘子。”
长丰心口一沉。这名他听过。去年春天,城南王家迎亲,花轿走到河桥上,桥断了。
新娘连人带轿沉进水里,捞上来时,红盖头还盖在脸上。王家怕丢人,夜里偷埋。棺材就是师父打的。
下葬那天,师父回来后喝了一夜酒,只骂一句。
“盖头没揭,口气没断,这棺接不得。”
第二天,王家全家搬空了。红娘子的轿也没再有人见过。门板又响了几下。
这回不是拍。是有人拿指甲一寸一寸往下刮。
“你师父拿我一口怨气,封进木里,封了一年。今夜他死,那口气该还我。棺里那盘东西,也归我。”
长丰低头,看着薄棺里的铜盘。原来冲着这个来的。师父知道。
师父早知道今夜会有人来拿。所以才让他坐在棺上。他一抬手,把棺铺里能摸到的东西全往盘里塞。
槐木边角料。旧水车齿轮。墨斗线轴。
三枚棺材钉。还有门缝爬进来的半截鬼指。铜盘一口吞了。
盘面“滋啦”一声,冒出一股白烟,烟里夹着女人哭声。屋顶上的爬行声停了。窗纸后那几张脸贴得更近,鼻尖都压扁了。
红娘子的声音带着火气。
“你敢拿我的手?”
“捡到就是我的。你有本事进来拿。”
“门我进不了,窗我进不了,墙我照样能走。你师父留的线,撑不过一炷香。陆长丰,我进屋后先拆你手,再拆你腿,最后拿你当木料,一根一根削。”
长丰摸向腰间。空的。他师父穷了一辈子,家里最值钱的是两口棺材,一口装死人,一口让他坐着。
驱邪的家伙也有,黑狗血三碗,鸡冠血半盆,黄符七张,全搁供桌上。可外头围着的东西,听名就知道那点玩意不顶用。铜盘还在转。
转得他牙*。
“快点啊祖宗,慢一慢我就得给你上香了。”
盘里传出一声脆响。一块槐木弹了出来。槐木已经变了形,雕成半尊佛像。
佛头慈眉善目,佛身却接着六根转管,尾部嵌着齿轮和线轴,底下还拖着一条墨斗线做的带子。佛像背面卡着一串木珠。每颗珠子都在抖。
长丰伸手一碰,珠子发烫,掌心窜上一股麻意。院外那女人忽然尖叫。
“香火?”
“香你个头。”
他把佛像提起来,沉得吓人。枪身一转,六根管口正对大门。门外没声了。
接着,整扇门往里鼓了一下。门板中间显出个巴掌印。第二下,门栓裂了。
第三下,钉在门框上的铜钱一枚枚跳起来,满地乱滚。陆长丰把佛像架在薄棺边沿,手指压上扳机模样的木扣,嘴里骂了一句。
“师父,你要留活路,好歹留个说明白点的啊。”
铜盘忽然又响。一道细声从棺里钻出来,像有人拿指甲在他耳边写字。
“念。”
长丰愣了愣。
“念啥?”
佛像腹中弹出一张小木签,上头歪歪扭扭刻着六个字。南无。超度。
管够。门在这一刻裂开了。一只红绣鞋先迈了进来。
鞋尖踩在门槛上,木头立刻发黑。红盖头跟着滑入门内,盖头下露出一截白下巴,再往上,全是黑发。她没抬头。
院里纸灰全朝屋里卷。窗纸同时破开,五六道影子一齐扑下。陆长丰咬了咬牙,扛起那尊怪佛,冲着门口扯开嗓子。
“南无超度管够!”
木扣压下。六根转管疯狂旋开。佛像口中先喷出一串佛号,接着,满屋木珠暴雨一样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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