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 他说他没事
**民：还没睡？
陈秀娥：几点了？
**民：十一点多。
陈秀娥：吃饭了没有？
**民：不饿。
陈秀娥：锅里还有半只鸡，我给你热热。
**民：不用了。
陈秀娥：到底几点了？
**民：我说了不饿。
陈秀娥：你手机也打不通。
**民：没电了。
陈秀娥：跟谁吃饭吃到这么晚？
**民：没跟谁吃饭。
陈秀娥：那你去哪了？
**民：医院。
陈秀娥：医院？
**民：下午请假去做了个检查。
陈秀娥：什么检查？
**民：胃镜。
陈秀娥：你胃又不舒服？
**民：有一阵子了。
陈秀娥：怎么不早说？
**民：说了又能怎么样。
陈秀娥：结果呢？
**民：结果还没全出来。
陈秀娥：什么叫还没全出来？
**民：取了活检，要等几天。
陈秀娥：活检？
**民：就是切了一小块肉，拿去化验。
陈秀娥：我知道活检是什么。
**民：那就行了。
陈秀娥：医生怎么说的？
**民：没说什么。
陈秀娥：没说什么你做什么活检？
**民：就是没说什么，才让等结果。
陈秀娥：你跟我说实话。
**民：我说的就是实话。
陈秀娥：你看着我。
**民：我累了，先睡了。
◆◆◆
陈秀娥：几点了，还不起来？
**民：今天不上班。
陈秀娥：你又请假？
**民：年假还有几天。
陈秀娥：结果今天出来？
**民：下午去拿。
陈秀娥：我跟你一起去。
**民：不用。
陈秀娥：我请个假就行。
**民：你在家待着。
陈秀娥：我是你老婆。
**民：我没说不让你去。我就是拿个结果，又不是去打架。
陈秀娥：那你拿回来给我看。
**民：行。
◆◆◆
**民：我回来了。
陈秀娥：结果呢？
**民：在包里。
陈秀娥：拿来我看看。
**民：你先坐下。
陈秀娥：你直接说吧。
**民：你先坐下。
陈秀娥：我不坐。你说。
**民：胃癌。
陈秀娥：什么？
**民：报告上这么写的。
陈秀娥：什么胃癌？你弄错了吧。
**民：上面有名字，**民，没弄错。
陈秀娥：也许医院搞错了。
**民：没有搞错。
陈秀娥：你怎么知道没搞错？上次楼下老李也是，医院说他肺癌，结果换个医院看，屁事没有。
**民：老李那是误诊。
陈秀娥：你怎么知道你不是？
**民：我活检做了两次。
陈秀娥：两次？
**民：第一次出来不太好，又做了一次。
陈秀娥：你没跟我说。
**民：怕你乱想。
陈秀娥：那你现在就不怕我乱想了？
**民：结果出来了，总得告诉你。
陈秀娥：报告给我。
**民：你别看了。
陈秀娥：给我。
**民：你看不懂。
陈秀娥：你给不给？
**民：给你给你。你看，这个——
陈秀娥：你别说话。
**民：……
陈秀娥：这上面写得什么中晚期。
**民：嗯。
陈秀娥：中晚期是什么意思？
**民：就是不算太早。
陈秀娥：怎么发现的这么晚？你不是去年才做的体检？
**民：去年体检没做胃镜。
陈秀娥：为什么不做？
**民：嫌难受。
陈秀娥：你嫌难受？你——你现在怎么办？
**民：医生说要手术。
陈秀娥：那就手术。
**民：然后化疗。
陈秀娥：那就化疗。
**民：也不一定能好。
陈秀娥：你什么意思？
**民：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
陈秀娥：你就听他瞎说？他算什么东西？人还没治他就说不乐观。
**民：人家是省里最好的专家。
陈秀娥：专家就不出错了？你明天再去省城看看。
**民：我已经在省城看的。
陈秀娥：那就去北京。
**民：秀娥。
陈秀娥：去北京，我陪你去。
**民：先让我想想。
陈秀娥：想什么？
**民：让我想想。
◆◆◆
**民：你给张帆打电话了？
陈秀娥：没有。
**民：别打。
陈秀娥：他是我儿子。
**民：他现在工作刚稳定，别让他操心。
陈秀娥：你生病了他不该知道？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