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发小爱上了我订了婚的男人。
一个在亲友面前说我贪慕顾家的门楣，一个跪在我父母门外求他们成全真爱。
我被他们推到所有人的笑话里，离开京市，去南边守着一间快倒闭的设计工作室。
五年后我回京办一场小展，他们已经结婚两年。
那晚同窗酒，林梦栀戴着我当年送她的玉扣，笑着说自己过得很好。
宴散时，顾承曜从车里下来。
林梦栀迎上去挽他，他把她的手甩开，声音压得很低。
“谁让你来丢这个人？”
顾承曜越过她，径直朝我走来。雨水打湿了他的肩，他看着我的眼神亮得近乎失态。
“知晚，你终于肯回来了。”
林梦栀看向我的眼里的嫉恨几乎藏不住，牙关咬得死紧。
我忽然笑了。
五年前，我也曾因为他这样看别人，疼得整夜睡不着。
可现在，他的欣喜，她的难堪，都没能在我心里掀起一点波澜。
……
方晴约我去酒楼时，反复说只是大学同学小聚。
“知晚，你要是不想见谁，我提前把名单给你筛一遍。”
她电话那头有点紧张，像怕我下一秒挂断。
我看着工作台上那枚改到一半的月光石戒指，说：“不用。该见的迟早会见。”
我回京没几天，住在母亲留下的老院里。院门外那条巷子被雨洗得发亮，邻居看见我，都问我是不是回来卖房。
五年前我走得难看。
顾家当众退亲，林梦栀哭着说她不是故意喜欢上顾承曜，顾承曜站在她身前，像挡着一件稀世宝贝。
他说：“沈知晚，你什么都有，为什么连梦栀这一点念想都不肯让？”
我父亲当晚砸了茶杯，母亲气得住院。
我也曾哭过一整夜，第二天把婚书退回顾家，拖着一个行李箱去了南城。
酒楼还是从前的样子，门口挂着红灯，玻璃上倒着来往人影。
方晴看见我，先松了口气，又把我拉到角落。
“我真没叫林梦栀。有人说漏了你会来，她自己来的。”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林梦栀坐在主位旁，鬓边簪着珍珠，身上那件月白外套看着很贵，只是袖口被洗得有点发皱。
她抬头看见我，立刻站起来，笑得像从没发生过那些事。
“知晚，好久不见。”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要抱我。
我侧身把包放到椅背上，她的手落了空。
旁边有人咳了一声，酒杯碰到桌沿，声音很轻。
林梦栀没恼，反倒红了眼。
“你还怪我吗？当年都是小孩子脾气，谁也没想把事情闹成那样。”
我看着她腕间的玉扣。
那是我十八岁生日时，外婆给我留的。
我见她喜欢，送给她当毕业礼。
后来她戴着这枚玉扣，站在顾承曜身边，说她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顺着我的眼神看着玉扣，脸色有一瞬间不好看。
我笑了笑：“过去的事过去了。东西戴稳些，别摔了。”
方晴赶紧把菜单推过来。
“知晚现在做珠宝设计很厉害，前两天我还刷到她的小展消息，票都抢不到。”
有人接话：“开银饰店啊？挺文艺的。就是挣不了几个钱吧？”
林梦栀抢在我前面开口：“知晚从小就不缺钱，她做这个只是玩玩。不像我，嫁人后每天要学着管家，承曜身边的应酬也多。”
她话里那点优越感，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我夹了一筷子青笋，没接。
方晴看不下去：“顾家现在不是你婆婆管吗？”
林梦栀笑容僵了一下。
“长辈疼我，很多事慢慢交给我。”
她端起酒杯敬我。
“知晚，你还单着吧？你条件好，别总陷在过去。改天我让承曜帮你看看，他身边认识的人多。”
包间安静下来。
我抬眼问她：“这次也要我先介绍给你认识吗？”
方晴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梦栀手里的酒洒出几滴，落在她裙面上。她把酒杯放下，低声说：“我只是关心你。”
“关心就免了。”我拿纸巾擦了擦桌上的酒，“你以前关心得太勤，我吃过亏。”
这顿饭后半程没人再提旧事。
快散场时，门外一阵嘈杂。服务生推开门，说楼下有人找顾**。
林梦栀脸上刚有些得意，顾承曜已经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穿着深灰大衣，眉间压着火。
“林梦栀。”
她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