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九万块买走一套近两百万的学区房，这是我婆婆给我开的”价”。
理由是——当年那破地段也就值这点钱。
一家人，别太计较。
我没答应。
婆婆反手在家族群里指责我是白眼狼。
老公当着一家人的面，把我做的一桌饭掀翻在地。
滚烫的汤汁泼了我一身。
他指着我鼻子骂：”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家从乡下出来的人。”
满屋子人，没一个替我说话。
他们不知道，这个学区房的升值空间有多大。
他们也不知道，小姑子一家现在住的大平层也是我的。
惹急了我，就让你们都滚蛋！
1
周末的家宴摆在婆婆家。
我系着围裙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跑，端菜、添饭、收碗，没人搭把手。
顾婷翘着腿坐在沙发正中央，剥着橘子，忽然开口：”嫂子，你那套学区房空着也是空着，九万块匀给我们呗？我家小宝明年要上学了。”
我手里的盘子顿了一下。
那套房，我婚前全款买的，落地九十八万。
这两年周边那所中学高考一鸣惊人，房价直接窜到了一百九十八万。”婷婷，那房子我留着有用。”
”留着干嘛？你们又不打算要二胎。”顾婷把橘子皮往茶几一扔，”再说当年那地段多偏啊，没人要，你能脱手就不错了。”
婆婆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嗓门拔得老高：”小挽，婷婷开口了你就让一让，都是自家人，斤斤计较像什么话。”
我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顾延。
他低着头扒饭，一声不吭。”妈，那是我自己买的房，不是用来贱卖的。”
客厅一下静了。
周磊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冷笑：”嫂子，九万还嫌少？那破地方原本就这价，我们是看你们两口子日子紧，照顾你脸面才出钱接的。”
我放下手里的抹布。”这房子，我不卖。”
空气安静了两秒。
王秀兰的脸沉了下来。
她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戳了几下。
我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家族群。
王秀兰：有些人嫁进我们顾家三年，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转头就嫌弃乡下亲戚。
顾婷：娘家有几个臭钱就装大小姐，看不起谁呢。
周磊：白眼狼一个，当初真不该让你进门。
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滚。
我站在原地，盯着屏幕，手指有点凉。
我没有吵，转身回了厨房，把最后两道菜端上桌。
热气腾腾的一桌饭，我从下午四点忙到现在。
顾延突然站了起来。
我以为他要帮我摆碗。
下一秒，他双手扣住桌沿，猛地一掀——
”哐当——”
整张桌子翻了。
碗碎了一地，滚烫的汤汁连着饭菜，全泼在我身上、脚上。”苏挽，你别给脸不要脸！”他涨红了脸，唾沫横飞，”我们家从乡下一步步爬上来容易吗？你天天端着架子，看不起谁！”
汤汁顺着我的裤腿往下淌，烫得皮肤发麻。
满屋子人，没有一个出声。
婆婆站在厨房门口，嘴角竟带着一丝快意。
顾婷低头刷手机，憋着笑。
周磊抱着胳膊，一副看戏的样子。
公公顾建国皱着眉，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我弯腰，把脚边一只摔裂的碗捡起来，轻轻放回桌上。
然后我站直，声音很平。”房子的事，以后再说。”
顾延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装什么清高。”婆婆在背后哼了一句。
我没接话，拎起放在玄关的包，开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楼道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陈姨，我名下那套学区房，麻烦你按市价挂出去，谁来问都一样，绝不内部转让。”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挽挽，你确定？那房子你一直留着……”
”确定。”
”陈姨，城东那套两居室，租约这个月底到期吧？”
”是啊，住着的不是你婆家小姑子一家吗？”
”到期不续。”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
顾婷一家住的那套大平层，月租一千八，他们以为捡了天大的便宜。
他们不知道，那房子，是我私下对他们一家的补贴。
他们也不知道，我姓苏，是连锁品牌”江门号”苏家唯一的女儿。
2
我回到自己婚前买的小公寓时，浑身的汤渍已经凉透，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