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十多个家长联名举报，说我私收补课费、师德败坏。
学校连调查都没做，直接让我滚蛋。
临走时，那群家长还得意地嘲讽：这种老师，就该一辈子失业。
我冷静地办完离职手续，转身开了补习班。
一年后，那群家长排着队来道歉，求我再教他们的孩子。
其中最显眼的，正是当初举报我的那几位家长。
他们红着脸，攥着报名费。
低声求我：“老师，求您收下我家孩子吧……”
01
我正在擦黑板。
教室里只有我一个人。
时间是早上七点。
学生们还没到。
我用湿布把昨天的粉笔字擦掉。
黑板变得干净。
水渍在慢慢蒸发。
我把粉笔盒里的短粉笔挑出来。
扔进垃圾桶。
我把新的长粉笔整齐地摆好。
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是我的课代表，周小萌。
她手里拿着一摞作业本。
她说：“**师，早上好。”
我点点头。
我说：“早。”
她把作业本放到我的***。
她说：“作业都收齐了。”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
是刘凯的。
我翻开。
昨晚我让他订正的错题。
他都改了。
字迹很工整。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星星贴纸。
我把它贴在刘凯的作业本上。
周小萌看着我。
她说：“老师，刘凯最近进步很大。”
我说：“是他自己努力。”
早读课的铃声响了。
学生们陆陆续续走进教室。
他们看到我，都喊：“**师好。”
我站在***。
我看着他们的脸。
四十张年轻的脸。
我开始领读课文。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学生们的声音跟着我。
声音很响亮。
充满了整个教室。
一节课很快过去。
下课铃响了。
我合上课本。
我说：“下课。”
我正要走出教室。
王建业的秘书站在门口。
她姓李。
她对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点僵硬。
她说：“**师，王校长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学生们的吵闹声小了下去。
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点点头。
我说：“好的，我马上过去。”
我跟着李秘书。
我们走在行政楼的走廊上。
走廊很安静。
两边的墙上挂着学校的荣誉奖状。
“优秀教师示范岗”。
“教学能手”。
我的照片也在其中一面墙上。
照片里的我正在微笑。
李秘书没有说话。
她只是在前面带路。
我们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
她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王建业的声音。
“请进。”
李秘书推开门。
她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自己没有进去。
我走了进去。
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办公室里光线很暗。
百叶窗拉着。
只透进几道细细的光。
王建业坐在他的大办公桌后面。
他的脸在阴影里。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走过去坐下。
桌上有一股烟味。
烟灰缸里有几个烟头。
他平时不在这里抽烟。
他没有开口。
他只是看着我。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大概过了一分钟。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沓厚厚的打印纸。
用一个黑色的夹子夹着。
我没有动。
“看看吧。”
王建业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伸出手。
我拿起那份文件。
第一页是标题。
黑色的宋体字。
很大。
“关于江安老师师德败坏问题的联名举报信”。
我的名字。
江安。
我往下看。
信里列举了我的“罪状”。
第一条，私设补习班，强制学生参加。
第二条，对不参加补习的学生进行冷暴力。
第三条，向学生家长索要红包和购物卡。
每一条下面都有详细的“案例”。
写得像真的一样。
我翻到最后一页。
是签名。
一整页密密麻麻的名字。
我一个一个看过去。
张伟的妈妈。
李娜的爸爸。
赵一航的妈妈。
都是我熟悉的名字。
我的目光停在第一个。
刘芳。
刘凯的妈妈。
我想起那本作业本。
我想起那颗星星贴纸。
我把文件合上。
我把它放回桌上。
我看着王建业。
我说：“这些都不是真的。”
王建业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烟。
他点上。
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