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陆沉的联姻妻子，而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是业内力捧的新人设计师苏晚。
急性阑尾炎发作那晚，我把加了三层密的地标终稿U盘塞进他手里，反复叮嘱次日十点前替我提交组委会。
术后全麻退去的第六个小时，病房电视里播着国际建筑大奖终审快讯。
屏幕上署着苏晚名字的方案效果图，和我画了十八个月的那张分毫不差。
当天下午，设计院内网流出我“抄袭苏晚”的残缺草稿截图。
陆沉拎着公文包来病房，摊开一份工作室注册协议，指尖敲了敲桌面。
“一个奖项而已，别不懂事。”
我笑着签完字，只提了一个要求。
让苏晚亲自来医院，给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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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药的后劲裹着钝痛往上涌。
我睁了三次眼。
天花板的白色纹路才慢慢清晰。
手背埋着留置针。
冰凉的生理盐水顺着血管往骨头里钻。
阑尾的刀口扯着疼。
每一次呼吸都像砂纸磨过软组织。
我偏过头，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指尖刚碰到磨砂壳。
对面墙上的壁挂电视跳了条快讯弹窗。
是国际建筑大师奖的终审直播。
***人的声音清亮，带着标准的赞叹。
“本届最具潜力新锐设计奖，获奖者是——苏晚！”
屏幕切出获奖方案效果图。
流线型玻璃穹顶。
底层贯通的城市绿谷。
外立面参数化的叶脉肌理。
十八个月。
我画了十八个月的东西。
从概念草图到结构力学演算，熬到眼底出血的最终版。
此刻清清楚楚。
署着苏晚的名字。
我指尖僵在手机屏幕上。
前天深夜急诊推进手术室前。
我攥着陆沉的手腕，把加密U盘死死按进他掌心。
我说，第二天上午十点截稿，帮我提交组委会。
他点头，说放心。
我疼得直冒冷汗，还不忘报解压密码。
“1227。”
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真讽刺。
我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刀口猛地一抽。
输液管晃了晃。
暗红的回血顺着管子往上爬了两寸。
我没管。
盯着屏幕上苏晚的领奖特写。
米白色通勤套装，长发挽在耳后。
笑起来眉眼弯着的弧度。
和陆沉钱包夹层里那张旧照片，分毫不差。
我忽然笑了一声。
护士听见动静推门进来，看见回血吓了一跳。
连忙过来捏紧调速阀。
“陆**，您刚醒不能乱动。”
她的目光扫过电视屏幕。
又飞快收回去。
那眼神我熟。
三分同情，七分看热闹的探究。
我没说话，重新躺回枕头上。
天花板的纹路又开始晃。
我数到第三根横梁。
心里那点残存的、关于“他或许有苦衷”的念头。
碎得很干净。
护士出去后，我拿起手机。
锁屏弹出十几条未读消息。
有设计院同事的，有大学同学的。
还有几个行业群的@提醒。我点进公司内网论坛。
顶置热帖飘着红标。
《惊！盛恒设计院首席沈知微，疑似抄袭新人苏晚地标方案》帖子里贴了两张图。
一张是苏晚获奖的官方效果图。
一张是我上个月作废的草稿残页。
线条潦草，只有半幅穹顶轮廓。
发帖人配文：“某些人占着首席位置多年，到头来还要抄新人的创意，脸都不要了。”
下面评论已经盖了几百楼。
“沈知微不是陆总**吗？还缺这一个奖？”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靠老公上位，真本事没有。”
“苏晚也太惨了，刚入行就被前辈抄。”
“……”
我指尖划着屏幕。
指腹凉得发麻。
那张草稿。
是我两周前在公司会议室画的。
当时陆沉带苏晚来设计院熟悉环境。
她站在我身后看了十分钟。
原来那时候就盯上了。
大学同寝室友发来微信。
“知微，怎么回事？那方案不是你熬了一年多的那个吗？”
我盯着输入框。
打了删，**打。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没事。”
刚发出去，病房门又被推开。
护工阿姨端着温水进来。
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犹豫了半天，开口。
“陆**，刚才外面护士站都在说……”
她没说完。
但我懂。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的快。
才几个小时。
我从拿奖热门的首席设计师。
变成了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