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车祸导致我半身不遂两年，是最好的闺蜜林晓晓辞去工作，没日没夜地伺候我吃喝拉撒。 今天，我的双腿突然有了一丝热气，竟然奇迹般地能站起来了。 我狂喜着扶着墙走到隔壁，想告诉晓晓我终于不再是她的累赘了。 一掀开门帘，却发现她正对着镜子，把我的胎记用刀一模一样地刻在她的脖子上。 镜子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大字： 只要她今晚死了，我就是真正的顾家大小姐

镜子上有字。

用血写的，笔画歪扭扭，像是蘸着指尖画上去的。

"只要她今晚死了，我就是真正的顾家大小姐。"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哒声。

我还站着。

准确地说，是我那双瘫了两年的腿，三天前突然有了知觉，此刻正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膝盖弯曲的幅度很小，每动一下都像有人在骨缝里拧螺丝。

哒声越来越近。

我回头看了一眼轮椅，它停在隔壁卧室靠窗的位置，直线距离六步。

我迈出第一步。

脚掌踩在地砖上没有声音，但传上来的刺痛让我的牙关咬紧了。

第二步。

第三步。

**步的时候，右脚趾突然痉挛，像被一只手攥住了往回拽。

我整个人朝前摔倒，膝盖砸在地上，闷响。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半秒。

"音？你在里面吗？"

林晓晓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进来，甜得发腻。

"我进来了哦。"

我用两只胳膊撑地，膝盖拖着身体爬完最后两步，翻上轮椅。

**落座的同一秒，门把手转动了。

我拽过毯子盖住双腿，两手交叠放在膝上，让脸上浮起那种瘫了两年的迟钝和空白。

门开了。

林晓晓端着一碗深褐色的药汤走进来，脸上挂着关切的笑。

她的眼睛没有看我。

在看房间里的地面。

"音音，你出汗了，做噩梦了吗？"

"嗯……梦到摔了一跤。"我让声音含混，吐字比正常人慢半拍。

她把药碗递到我手边。

"来，喝药。裴景说了，这批新配方对神经恢复很有帮助。"

这碗药我喝了两年。

每天一碗，从不间断。

最近一个月，它的味道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多了一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