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我吃完早饭,下楼散步时,江暖不知何时出现在我家楼下。
见到我,她浅浅笑了起来
「薇薇!」
「不请我,上楼坐坐吗?」
我看她一眼,虽然有些被她清瘦的模样吓到,却始终没有松口。
「江暖,我不觉得,到现在,我们还是能坐下来聊天的关系。」
她红着眼,声音急切地辩解:
「薇薇,你听我说。」
「是我对不起你,自从你和佚名在一起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是我先喜欢上佚名的,他却偏偏喜欢**,凭什么?我事事比你优秀,成绩比你好,长得也比你好,为什么他只能看到你?」
「我不甘心,后面我和你越走越近,起初,我也没想怎么样?可后来我发现我和佚名的共同话题,越来越多。我……便动了心思。」
「之前,我们并没有逾矩,直到第十次,他瞒着你陪我去了**山,那晚他喝了酒,而我在酒里下了药,所以……」
「后来的事,你知道了,怀孕,打胎,都是我故意的,我成功了,他彻底和你划清界限。可是后来,他得知真相后,又后悔了,孩子没了,工作没了,我什么都没了,薇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着说完这些话后,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瘫坐在我家楼下。
我望着泪流满面的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是我大学最好的室友,最好的闺蜜。
我们吃过一包泡面,穿过同一条裙子,可我不知道她心里是那样想的。
我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拉起。
语气和缓的开口:
「江暖,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我现在很好,有了老公,有了孩子。」
「希望你也早点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说完,我没有再回头,一步步上了楼梯。
她仰头看着我,怔怔留下两行泪,最后一次唤了我的名字。
「薇薇。」
我没有应,也没有办法说出对不起。
相忘于江湖,大概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孩子满三个月后,我突然接到佚名的电话。
他没有回沪城,而是在海城安顿下来。
接通后,对面传来醉醺醺的声音。
「薇薇,我喝醉了,你来接我……求求你。」
「你在哪?」
佚名大着舌头,口齿不清:
「我也不知道,好像在一家天下酒吧。」
我挂断电话,转头帮他叫了一位代驾,然后关闭手机。
秦越凑到我旁边,意味深长问了句:
「你找人去接他?」
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能给他找个代驾,已经仁至义尽,还接他,想多了吧。」
「好的前任应该和死了一样,他现在这样,怪让人恶心的。」
次日一早,一个陌生号码打电话进来。
接通第一时间,我便听出对面是佚名。
「薇薇,你昨晚怎么没接我?」
问的理直气壮且带有指控。
我差点气笑了。
不客气的反问:「周先生,我现在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你的女朋友,有什么义务去接你?」
「我请你现在,以及以后,不要再借着醉酒,给我打电话,这样很跌份。」
「我已经结婚了,怀孕了,你觉得我凭什么去接你?」
对面在我的三连问下,一直沉默没有吭声。
话筒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他低低唤我一声「薇薇」。
「你是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闭了闭眼,没说话,径直切了电话。
随后便将手机设置成陌生号码拒接的模式。
后面的日子里。
孩子一天天长大,秦越彻底进入休假模式,公事都是通过视频和秘书下达指令。
我则是捡起了上学时的爱好,重新在网上画些漫画。
秦越并不阻拦我,只是在我每每想熬夜时,用关电脑威胁我。
几个月后,我迎来家庭新成员。
满月酒那天,我收到两份匿名的满月礼。
一份是天长地久的金锁,虽然没写名字,但我知道送它的人,是江暖。
因为我们在大学时约定过。
她有了孩子,我送玉佛,我有了,她送金锁。
另一份是两个孩童模样的金漆泥偶。
正是我半年前,定制的结婚喜娃。
秦越看着两份礼,摸了摸鼻子问我:「怎么处理?」
我没回头,淡声说:「锁进箱子里吧。」
有些事,有些人,已经过去。
就没必要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