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物业叔叔挡在门口，拿出财务姐姐的报损单。

“砸坏的办公室电脑，1200元。”

“经理养的品种鱼，800元。”

“抢走了财务小姐姐的外卖，23元。”

“另外还有这次火灾引起的墙体结构损坏，和走廊天花板烟熏，我们会另外出具赔偿单给你。”

看着这一连串的赔偿金额，妈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就是你口中好女儿干出来的事！”

爸爸额头的青筋也一根根暴起，咬牙切齿。

“许念慈，你给我起来。”

他越过物业叔叔走向沙发时，衣角突然身后的人被拽住。

外婆气喘呼呼冲进办公室里，张开双手，挡在爸爸和沙发中间。

“不准怪我小孙女！”

“你们两个大人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着火这么大的事现在才赶回来看她。”

“她一个孩子，能自己跑出来就不错了，她懂什么？！”

妈妈烦得跺脚。

“妈！”

“就是因为你一直偏袒她，才让她现在故意弄伤妹妹，还能心安理得在这睡觉！”

“不可能！我们家念慈对妹妹最好了。”

外婆走到妹妹身边，脱下她的鞋子和外套，里面被我塞了满满的海绵。

妈妈怔住了。

以前我学走路总是摔跤，膝盖和手臂容易磕出淤青伤痕，妈妈就会在我身上绑防撞海绵。

后来妹妹学走路，她比我聪明，一岁就走得很稳。

可我还是担心她，一直跟在她身后守着。

我很笨，但我在学着用妈妈爱我的方式，去爱妹妹。

妈妈看着海绵。

像是被什么东西敲打了大脑，顿在原地，眼里的怒火也没了。

爸爸却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我。

“那她也不应该在我们走后，就放火把家里烧了。”

“她现在报复心这么强，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这次，换物业叔叔愣住了。

“你说什么？这个孩子放火烧家？”

物业叔叔像是听见了什么荒诞的笑话。

“这次的起火原因是你们大人出门前没关好煤气，煤气爆炸导致的火灾。”

“好在上午大家都不在家，消防员也来得及时，控制了火情。”

“你们家孩子固然调皮，但也不能给你们背这么大一个锅吧？”

爸爸僵在原地。

他猛地想起出门前，许念慈揪着衣角说厨房有臭鸡蛋味。

可当时他们心里一心挂念着妹妹，他还把念慈丢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看着沙发上熟睡的背影，爸爸妈妈突然松了一口气。

他们走过来，手还没碰到。

王跳跳就打着哈欠，翻身爬起来。

他环绕一屋子人，睡眼朦胧地问。

“我奶奶呢？怎么还不来接我？”

看见王跳跳，爸爸妈妈和外婆同时僵住了。

妈妈顾不得手上还抱着妹妹，三两步冲到王跳跳面前，掐住他胳膊。

“念慈呢？念慈去哪了？”

爸爸和外婆也急得问物业。

“这不是我们的孩子啊，我们家念慈呢？”

话落，办公室响起座机铃声。

一股不详预感染上在场所有人的心头，空气霎时安静下来。

话筒对面，消防员叔叔语气沉重又悲痛。

“叶经理，你们要让业主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在火灾现场排查的时候，发现一具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