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离开后。
家宴上程津淮喝了很多酒。
尽管妈妈和裴瑶极力阻止，他还是坚持回了他和我曾经的家。
酒精上头的感觉让他浑浑噩噩，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进的屋。
凌晨三点，他从地板上醒来。
月光照在窗柩上。
程津淮轻轻喊了一声：
“小雨。”
如他所料，没有回应。
毕竟如果我在家，是绝对不会让他躺在地板上睡觉的。
从前很多次，他或是应酬，或是和朋友聚会喝完酒回来。
我总是耐心的，听他醉酒后的絮絮叨叨，给他擦洗换衣服，甚至清理他酒醉后的秽物。
身边所有朋友都羡慕他找了个好老婆。
名校毕业，长得漂亮，工作好，性格温婉，从不乱花钱。
他也很得意。
的确，当年在大学迎新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裴瑶身上。
就他慧眼识珠，一眼看中了裴瑶身边的周雨。
裴瑶是玫瑰，灿若朝霞。
在他心里我是***，楚楚动人。
他就喜欢***。
在一起后，程津淮更加知道了***的好处。
他哄着我和他在校外同居。
我脾气温柔，不仅什么家务都会做，还做得一手好菜。
他仗着我脾气好。
不做家务，不做饭。
还经常带朋友回家，让我招待。
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让我大半夜收拾。
一开始他还会顺手买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给我。
但后来便肆无忌惮，连一朵花都懒得给她买。
他觉得我唯一的缺点便是有些闷。
还好这一点裴瑶补上了。
裴瑶爱笑爱闹，和我的性格互补。
她很喜欢缠着我，恨不得霸占她的每一刻空闲时间。
我没办法，只好随时把她带着。
一开始，程津淮很吃醋，经常阴阳怪气的嘲讽她。
她便回呛。
一来二去，两人竟然也有了一种不打不相识的亲切感。
闲暇时，程津淮也喜欢逗她。
他总说他只把裴瑶当哥们。
虽然她很美，追求者也很多。
但他对我的感情可是是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直到那日，裴瑶来家里做客，家里跳闸了。
黑暗中，裴瑶尖叫：“小雨我害怕！”
她猛然扑进了我怀里。
可她扑错了人。
电源接通后，裴瑶看着程津淮，红了脸。
身体真实的触感太真切。
程津淮这才意识到，虽然她把裴瑶当男孩看待。
但裴瑶她，不是男孩。
从那以后，程津淮再逗她，总免不了想起那夜，黑暗中，温香软玉抱满怀的感觉。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玩笑太过了。
有时候，他也不是看不到周雨黯然神伤的神色。
他也会反思自责。
可他对这种感觉太过沉溺，甚至于有些飘飘然。
于是他在告诉自己。
“我不是精神**，更没有身体**，我不过是喜欢和美女开玩笑罢了，这本就是男人的天性！”
直到周雨坚定的告诉他，要和他分手。
他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6．
最近都在陆陆续续交接国内的工作。
深夜从这栋办公大楼出来，我又遇见了程津淮。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胡子拉碴，身形憔悴，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
其实分手的这些日子，我总是会在各种场合碰见他。
工作日吃午餐的餐厅、下班后的地铁站、新家楼下的的小花台……
程津淮像一道影子，跟在我身后。
亦像影子一样，沉默，安静。
只是这一次，他叫住了我。
“小雨，我想知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和我分手是因为我跟裴瑶走得太近？”
可笑，事到如今，他似乎才反应过来。
听见我回道“是”。
程津淮一脸受伤的表情。
“就因为这个？”
“周雨，你明知道我和裴瑶之间什么都没有，没有动心，没有**，没有背叛，我们不过是玩得来的朋友！”
巨大的疲惫感和无力感袭来。
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
他果然无法理解。
深吸一口气，我站定回答道：
“程津淮，你是不是觉得，你没有****，你不过是交了一个朋友，不过交的朋友正好是个女的，仅此而已？”
想到这，我忍不住冷笑：
“程津淮，你应该庆幸你是个男的，大家都会说你不过是喜欢开玩笑罢了，甚至还会夸你是情商高广结朋友，但凡你是女的，在现代你就是水性杨花，在古代你就是不安于室得浸猪笼！”
我不想再对牛弹琴，于是转身便走。
“小雨——”
程津淮拉住我手臂，语气哀求：
“小雨，我是真心爱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不喜欢的我全都改。”
又下起了雨。
还好这一次，我带了伞。
推开程津淮的手。
我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雨里。
一大早，程津淮的妈妈打来电话。
“周雨，津淮昨晚淋了雨，发烧叫了一夜你的名字。”
她叹气。
“你们的事，我都听裴瑶说了。津淮他，不过是喜欢交朋友，别说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就算以后你们结了婚，他也该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空间，你总不能一辈子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吧，”
“小雨啊，咱们女人就要学会放手，婚姻幸福的第一秘诀就是‘信任’……”
“津淮平时对你多好啊 ，他一没**二没劈腿，只要底线还在，其他的事情都是可以原谅的呀。”
眼泪就那样无声的淌在脸上。
我实在忍不住挂断电话，抱着双腿泣不成声。
果然，几乎不会有人理解我。
毕竟一开始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想多了。
但五年时光，那些无法量化的“不舒服”，和无法定义的越界行为，将我折磨得不**形。
我内耗无比。
只要没有****，关心可以解读为友谊，拥抱可以解读为友谊。
内心肮脏的是我，小气敏感的是我，不可理喻的也是我。
可受害者，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