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回到卧室，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
【恭喜您通过交换生申请，巴黎第一大学欢迎您】。
为了这个名额，我准备了整整一年。
刷绩点、考法语、写申请材料。
只因为他在法国读书，我想离他近一点。
只因为我们青梅竹马二十年，我不习惯和他分隔。
我盯着这封邮件看了很久。
然后跳过“确认接受”，点击了“放弃名额”。
刚放下手机，陆则推门进来了。
他蹲在我面前，语气软下来：“还生气呢？”
我不说话。
他叹了口气，伸手想握我的手，看到我手指上缠的纸巾已经干涸发黄，顿了一下：“手怎么了？是不是切菜划到了？”
他凑近对着伤口吹气，语气担忧又轻柔：
“怎么也不叫我......疼不疼？”
他第一次这样对我吹气，是我在厨房切苹果划破了手指。
他急得满头汗，翻箱倒柜找创可贴，对着小小的伤口吹了又吹，说：
“姜姜手这么好看，可别留疤了。”
那时候还没有许宁，他眼里只有我一个。
而现在他吹气的动作还是那个动作，我却觉得那口气凉飕飕的，吹不到心底。
“姜姜，我跟许宁真的没什么。她就是性格大 大咧咧的，你别多想。”
“你刚才说话太过了，她一个女孩子，被你那样说，她都不敢待了。外面下着大雪，她都坚持要回宿舍。”
我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所以呢？”
我抬起头，“我每次飞七个小时来法国，落地的时候不是深夜就是凌晨。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坐地铁到你的公寓，你从来没有接过我。”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切菜划了手，回头叫你，你连头都没抬。我摔倒在厨房地上，膝盖磕青了，你不知道。我发烧39度给你做饭，你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许宁喜欢玩什么游戏，喜欢看什么球赛，你知道她的每一个兴趣，然后你告诉我，你们就是好哥们。”
“陆则，你心疼她冒着雪回去。那你有没有心疼过，一个女孩为了你，反复跨越山海？”
他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
“姜暮，你又开始了。”
“对，我又开始了。”
我站起来，“每次都是我又开始了，我太敏感了，我不够大度——那你去找大度的许宁啊！”
陆则声音沉下来，“你非要把话说成这样是不是？那你要我怎么办？把她**？不跟她联系？你是不是非要我身边一个朋友都不能有，才算对得起你？”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陆则，朋友和女朋友的界限是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以你的智商情商你真的看不明白吗？”
“你只是不想明白！”
“姜暮，你讲不讲道理？”
“许宁就不会这样，她比你懂事，比你省心！她不会动不动就哭，不会每半个月来一趟就搞得像全世界都欠了她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摔门而去。
走廊里回荡着关门的声音。
我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