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辞职后总裁把项目给女秘书

我辞职后总裁把项目给女秘书

山野来信 著 现代言情 2026-06-2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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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陆景琛 主角
heiyanxiaochengxu 来源
小说《我辞职后总裁把项目给女秘书》是知名作者“山野来信”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苏晚陆景琛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我民政局门口在等了未婚夫陆景琛一天。结果女秘书发朋友圈官宣陆景琛和她领证了。我反手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然后评论。“都领证了这么大的喜事,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呀?到时候我一定随个8888的大份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评论刚发出去,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苏晚,赶紧删了评论给薇薇道歉!”听着电话里陆景琛的怒吼,只觉得讽刺。“道歉?我等你领证等了十二个小时,你却和她领了证,凭什么要我道歉?”“那是假...

精彩试读

我民政局门口在等了未婚夫陆景琛一天。
结果女秘书发朋友圈官宣陆景琛和她领证了。
我反手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然后评论。
“都领证了这么大的喜事,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呀?到时候我一定随个8888的大份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评论刚发出去,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
苏晚,赶紧**评论给薇薇道歉!”
听着电话里陆景琛的怒吼,只觉得讽刺。
“道歉?我等你领证等了十二个小时,你却和她领了证,凭什么要我道歉?”
“那是假的!她是海归人才,我不能让她走!”
“人才?”我忍不住笑出声,“她入职八个月没开一单,连Excel都不会,你管这叫人才?”
我当场提出辞职。
陆景琛冷笑一声,当场把我刚拿下的两亿文旅项目交给林薇薇:“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转身拉黑了他所有****。
谁也没想到,四十分钟后,投资方一脚踹开会议室大门,指着林薇薇怒吼:“你找的人连WPS都不会用,还谈什么合作!”
陆景琛瞬间脸色惨白,殊不知,这只是他噩梦的开始。
我在滨海市民政局那泛着冷光的塑料椅子上,从清晨七点的朝阳初升一直等到晚上八点的华灯初上。
原本满心欢喜揣着定制的铂金对戒和手写了九年的相守誓言,以为终于能等来答应和我领证的总裁未婚夫陆景琛
可万万没想到,没等到他的身影,却先刷到了他的首席秘书林薇薇那条带着满满挑衅意味的朋友圈动态。
我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点开那条朋友圈,只见上面用粉色字体写着一段甜腻的文字。
“前面被爸**着回老家相亲,景琛哥不忍心看我跳进不幸福的火坑,直接拉着我去民政局领证啦。”
“从今往后,景琛哥不仅是我的顶头上司,更是我要相守一生的老公哟。”
配的九宫格照片里,最中间那张鲜红刺眼的结婚证,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扎进了我的心脏深处。
就在这时,公司的工作群突然炸开了锅,同事们显然都看到了这条朋友圈,评论区全是等着看我笑话的幸灾乐祸。
有个平日里就爱搬弄是非的女同事,尖着嗓子在群里发消息说:“哟,苏晚不是一直以陆总的未婚妻自居吗?这下脸被打得啪啪响了吧。”
另一个平时总拍林薇薇马屁的男同事也跟着附和:“难怪平时走路都仰着头,原来只是个没名分的替代品,现在被踢开太正常了。”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可下一秒,我忽然扯着嘴角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有彻底的释然,也有和过去一刀两断的决绝。
我反手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一个大大的赞,然后不紧不慢地在评论区敲下了一行字。
“都领证了这么大的喜事,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呀?到时候我一定随个8888的大份子,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刚把评论发送出去,我的手机就像疯了一样开始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陆景琛的名字。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他低沉又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声音。
苏晚,你搞什么鬼?赶紧把你朋友圈那条评论删掉,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想听听他还能说出多么离谱的话来。
他见我一直不吭声,语气瞬间变得更加冰冷,仿佛带着能冻伤人的寒气。
“薇薇那边已经够委屈了,你还在这里火上浇油?立刻马上给她道歉,听到没有。”
“哦?”我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她委屈?那我在民政局像个傻子一样坐了一整天又算什么?”
“我说了多少遍了,那是假领证!”他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她爸妈突然逼婚,非要她三天内带对象回家,不然就断了她的经济来源。”
“她要是真被逼着回老家嫁人了,咱们公司得损失多少你知道吗?这个损失你担得起吗?”
“所以你就用结婚证当挡箭牌?”我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讲述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就不能找个别的办法吗?比如找个演员演一场戏,或者假装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不行吗?”
“那种小手段能骗过她那对精明的爸妈吗?只有民政局的红本本才最有说服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敷衍的安抚,仿佛施舍一般。
“你别闹脾气了,等她父母消停了,我马上就和她去办离婚手续。”
“到时候我们再领证,我还不是照样娶你,你又何必急于这一时呢?”
“没这个必要了。”我淡淡地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仿佛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我说,我们分手吧。”我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说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苏晚!”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几乎是在对着手机咆哮,“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都解释清楚了这只是权宜之计,又不是动了真心!你怎么就这么难搞?”
“难搞的是你吧。”我冷笑一声,积压了九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出来。
“九年了,每次我说想结婚,你说公司刚起步不稳定;公司稳定了,你说还没准备好。”
“结果昨天我刚拿下那个两亿的文旅项目,你说这是给我的奖励,答应今天跟我领证。”
“可你现在人在哪儿?你在和别的女人领结婚证!”
他语塞了片刻,随即又强硬地回击道:“我是不得已才陪薇薇去的!你以为我想吗?”
“她是公司重点培养的海归人才,我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家里逼走吗?”
“重点人才?”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讽刺,“她入职八个月没开一单,连Excel表格都不会做。”
“客户资料填错了不下十次,上次投标文件漏传了关键附件,还是我熬了三个通宵补救的。”
“这样的‘人才’,值得你亲自陪她跨省领证,放你的未婚妻在民政局等一整天?”
“你少拿工作能力说事!”他怒道,“她潜力大态度也好,关键是懂得感恩!”
“不像某些人,仗着自己为公司做了点贡献就蹬鼻子上脸,一点都不懂事!”
“是啊,她确实懂得感恩。”我讽刺道,“毕竟你把本该属于我的项目一次次转给她,让她刷业绩保职位。”
“换了谁都会对你死心塌地,把你当成救命恩人一样供着。”
“你够了!”他厉声喝止了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我现在给你一分钟。”
“把评论**,向薇薇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让你在公司待不下去。”
“不必了。”我握紧手机,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民政局服务大厅,“从你放我鸽子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结束了。”
苏晚,你不要太任性!”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我真的非你不可吗?”
“没有你,公司照样运转得好好的!但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再回应他的话,直接按下了挂断键,然后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几乎是同时,我的手机接连弹出了好几条提示消息。
微信情侣关系**绑定、支付宝亲密付被取消、微博互关被取消,甚至连抖音的情侣头像也被他换掉了。
这是他惯用的套路,每次我们吵架他生气,总会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求和。
以前我总会心软,哪怕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会主动联系他哄他开心。
可这一次,我的心像被风吹干的湖面,平静得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正准备把手机调成静音,工作群里突然跳出了一条新消息,是林薇薇@了我。
苏晚姐,我和景琛哥领证真的是迫不得已,纯粹是为了应付家里的催婚。”
“他完全是出于善意才帮忙的,你千万别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
紧接着她又补了一条消息,语气里带着假惺惺的歉意。
“其实我不该发那条朋友圈的,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啊苏晚姐。”
林薇薇的消息刚发出去,陆景琛立刻就在群里回复了她。
“薇薇,你没错。真正有问题的是那些阴阳怪气、恶意揣测别人的人。”
群里的同事们见状,立刻开始跟风**,一条条刺眼的言论不断刷屏。
“就是就是,苏晚也太玻璃心了吧,人家好心帮员工脱困,她反倒嫉妒起来了。”
“陆总重情重义,苏晚却冷血无情,难怪陆总宁愿帮薇薇也不娶她。”
“以前就觉得她仗着是陆总的未婚妻在公司嚣张跋扈,现在一看果然德不配位。”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论,手指滑动屏幕的速度越来越慢。
这些曾经和我并肩作战、一起熬过创业初期最艰难日子的同事,如今踩我踩得毫不留情。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轻轻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抬头时,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和不忍。
“姑娘,你等的人……还没来吗?”
我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地说道:“他不会来了。”
“要不你明天再来一趟吧?”她好心地劝道,“说不定是临时有什么急事耽搁了。”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不用了。他已经和别人领了证,而我,也不会再来这里了。”
我低头看向手中那张早已被我攥得泛皱的取号单,编号是001,是我清晨六点就赶到民政局拿到的。
那时阳光正好,我穿着特意熨烫平整的白色连衣裙,怀里还揣着偷偷准备好的喜糖和请柬。
我以为这一天会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开始,是我九年等待终于迎来的**结局。
可现实却给了我最沉重的一击,告诉我有些人注定不会出现在你的未来里。
我缓缓站起身,将那张取号单撕成了碎片,然后折了几折,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转身走向民政局的大门,脚步坚定而沉稳,没有丝毫回头的意思。
就在我即将踏出大门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依旧是陆景琛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三秒钟,手指下意识地滑向了接听键,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电话刚接通,陆景琛那带着居高临下语气的声音便立刻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苏晚,你闹够了没有?现在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不等我开口回应,他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仿佛我已经默认了自己的错误。
“现在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薇薇今天赶路奔波了一整天又吹了冷风。”
“她现在身体不舒服,晚上那个和鼎盛集团的应酬你就替她去吧。”
“只要你表现得好一点,之前那些阴阳怪气的话,我可以当作从来没有听过。”
听着他这番理所当然的话,仿佛我不是他的未婚妻,而是他随时可以使唤的下属,我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他好像早就忘了,那天我在民政局从清晨等到夜幕降临,整整一天都站在风口里等他。
那时候他丝毫不在意我的感受,现在反倒觉得我理应为了他的白月光去牺牲自己。
记得以前,我只是多吹了几分钟冷风打了个喷嚏,他就紧张得不行,立马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
回到家他还会亲自给我熬姜汤,翻出感冒药塞到我手里,嘴里不停念叨着让我别着凉伤身。
可如今呢?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我去替林薇薇应酬那些难缠的客户。
更讽刺的是,他似乎彻底忘记了,我对酒精严重过敏,哪怕是沾一滴酒都会浑身起红疹呼吸困难。
创业初期最难的时候,客户的饭局接连不断,喝酒成了谈成生意必不可少的环节。
可那时候陆景琛心疼我,能推的局他都会帮我推掉,实在躲不过的他也会二话不说替我喝。
每次应酬回来他都醉得脸色发青,抱着马桶吐到虚脱,第二天还要强撑着精神去公司上班。
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没让我沾过一口酒,还反过来安慰我说没事的让我早点休息别熬夜。
那个曾经把我捧在手心里当作宝贝的男人,终究还是变了心,变得我再也不认识了。
这一次,我没有像从前那样低声下气地妥协,也没有为了维系这段感情而委屈自己。
我平静地开口说道:“陆景琛,我酒精过敏不能喝酒,这种场合我去不了。”
“而且,这是林薇薇的工作安排,根本不属于我的职责范围,我没有义务替她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他根本没有料到我会如此干脆地拒绝他的要求。
紧接着,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怒火和不可置信。
“我说话你听不懂是不是?我是你的老板还是你的上司?!”
“我付你工资,你就得随叫随到,这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你懂不懂?”
我轻轻笑了笑,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那我不干了。”
说完这句话,我果断地挂断了电话,手指迅速拨通了一个很久都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了,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秦总,之前您向我发出的入职邀请,我现在答应了。”
电话那头的秦总是瑞士一家顶尖设计巨头的亚太区总裁,我们相识于一年前的一次跨国合作项目。
当时在最终签约前的评审阶段,我发现他们即将发布的新款智能家居存在严重的结构安全隐患。
一旦量产投入市场,极有可能引发大规模的产品故障甚至是安全事故,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我连夜将问题整理成详细的报告提交给了他们,秦总当天就召集了全球的技术团队进行复核。
确认问题属实后,他们紧急叫停了生产线,连夜修改了设计方案,避免了至少1.2亿***的经济损失。
自那以后,秦总不止一次地向我发出邀请,希望我能加入他们的核心设计团队担任设计总监。
他还曾专程飞十几个小时来滨海市见我,当面开出了年薪八百万加八百万期权的优厚待遇。
但我当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因为陆景琛有心理阴影,极度抗拒出国,只想留在国内发展。
我不想让他为难,也以为我们九年的感情经得起任何考验,值得我放弃更好的发展机会。
我以为九年的相伴、风雨同舟,换来的会是一纸婚书和一生一世的相守。
结果到最后,我连一个确定的婚礼日期都没有等到,连一句正式的承诺都成了奢望。
现在想想,真是太不值了,我耗尽了自己的青春和精力,换来的却是这样的背叛和漠视。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这些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他人生里的一个配角。
是时候该为自己活一次了,去追求属于我自己的事业和人生,而不是围着他转。
电话那头传来了秦总惊喜至极的声音,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苏晚?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来我们公司了?”
“太好了!我们这边随时都可以启动入职流程,所有的手续我都会让人优先给你**。”
“不过……你之前不是说要结婚定居在国内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苦笑了一下,语气温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和他分手了而已。”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秦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安慰和肯定。
苏晚,具体的情况我就不多问了,但有一点我非常清楚。”
“像你这样有才华有能力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发光发热的。”
“谁失去你,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他迟早会后悔的。”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叮”的一声响起,是银行发来的转账提示短信。
短信显示我收到了一笔60000元的转账,附言写着“安家预支,不够再跟我说”。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我的眼眶微微发热,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我和秦总简单聊了几句后续的工作对接事宜,然后道了谢,结束了通话。
刚点击收款,我的手机忽然又震动了起来,是微信朋友圈的更新提示。
我抬头一看,发现是陆景琛刚刚更新了一条朋友圈动态。
朋友圈的照片里,他和林薇薇坐在一家刚开业的网红西餐厅里,四周的装潢精致又奢华。
柔和的暖**灯光洒在他们身上,桌上摆满了牛排、意面、奶油蘑菇汤这类典型的西餐。
陆景琛的配文写着:“初见乍欢,久处仍心动。”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着陆景琛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低头吃下林薇薇亲手喂到他嘴边的一块牛排。
我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冷笑,觉得无比的讽刺和荒谬。
陆景琛曾经亲口跟我说过,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西餐,连闻都不愿意闻。
因为他三岁那年,他的父亲被一个外国女人骗走了所有家产,彻底抛弃了他和他的母亲。
从那以后,他就对所有跟西方有关的东西都本能地排斥,甚至到了极端的地步。
他不只是不吃西餐,连听英文歌都会皱眉头,出国出差更是从来都不接单。
据我所知,这些年他推掉的国际合作订单加起来,金额早就已经超过了三个亿。
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有这样的童年阴影和心理创伤。
为了制造一点浪漫的仪式感,我攒了整整一个月的工资,请他去了市中心最高档的法式餐厅。
结果那顿饭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价值八百多一份的菲力牛排刚端上来,他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下一秒,他猛地掀翻了整张桌子,滚烫的酱汁溅了一地,那块牛排直接砸在了我的脸上。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满是狼藉的餐桌旁,承受着周围客人异样的目光。
那天晚上,我拖着湿漉漉的脸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他长达十天的冷战和不理不睬。
最后是我跪在客厅的地板上求了他半个多小时,又往他卡里转了二十万当作“赔罪”,这件事才算勉强翻篇。
而现在呢?面对林薇薇递来的、一看就是冷冻许久的普通调理牛排,他却吃得眉开眼笑。
他甚至还会主动凑过去,在林薇薇的脸颊上轻轻亲一下,动作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原来爱真的能治百病,连刻在骨子里的童年创伤都能一键清除,只是不爱罢了。
我收回视线,正准备退出朋友圈,却发现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祝福的消息刷了满满一屏。
平时都是林薇薇发一些暧昧不清的照片,比如同一杯奶茶、同款的围巾,大家都心照不宣。
毕竟陆景琛从来都没有公开回应过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没人敢明说什么。
可这次不一样,是陆景琛亲自发的合照,还配上了这么直白的情话,等于当众宣布了恋情。
公司的同事们立刻蜂拥而至,一条接一条地刷着“99”的祝福留言,生怕晚了一步。
有人写道:“陆总终于脱单啦!祝陆总和林秘书永远幸福!”
也有人调侃道:“这下终于能喝到陆总的喜酒了吧?我们可都等着呢!”
更夸张的是,向来高冷、从不在社交平台表露情绪的陆景琛,居然破例一一回复了所有人。
他给每个人的回复都是清一色的捂嘴笑表情包,看得出来他此刻的心情非常好。
我知道,他是故意发这条朋友圈给我看的,他知道我一定会看到,也知道我会难受。
这根本不是什么真情流露,而是**裸的挑衅和**,他在等我崩溃,等我像从前那样低头求他。
可这一次,我只是轻轻点了右上角的叉,关掉了朋友圈的页面,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我的肚子突然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声,我才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我打开微信,给我的闺蜜夏冉发了一条消息:“出来吃**吗?我请客。”
夏冉几乎是秒回我的消息:“吃!地址发我,我马上打车过去,十分钟就到!”
夜市路边的**摊冒着浓浓的烟火气,炭火在烤架里噼啪作响,肉串在铁架上滋滋冒油。
我和夏冉一人拿着几串烤羊肉,边喝冰镇啤酒边聊天,把所有的烦心事都抛到了脑后。
夏冉正低头撸串,忽然抬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语气有点迟疑地问我。
“对了,陆景琛不是规定你每天晚上十点前必须回家吗?现在都快十二点了。”
“你不赶紧回去的话,他又该生气了,到时候又要跟你冷战好几天。”
我咬下一大口烤鸡脆骨,嘎嘣作响,然后笑了笑,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不用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用遵守他那些破规矩了。”
夏冉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随即她反应过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天哪!瑶瑶,你终于醒了!那种渣男早该甩了!他做的那些事,换我早就忍不了了!”
“行,今晚必须好好庆祝一下!这顿我请,谁拦着我我跟谁急!”
我笑着摇了摇头,顺手招呼**摊的老板:“老板,再来两盘烤五花,一份蒜蓉茄子,两瓶冰啤酒!”
那一晚,我们一直吃到凌晨两点多才散场,晚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却格外的清醒。
我拎着包走到家门口,刚把钥匙**锁孔,门却突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紧接着,一个抱枕迎面砸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我的脸上,正好撞在眼镜的鼻托上。
一阵剧烈的钝痛从鼻梁处传来,鼻腔里瞬间涌出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唇角滑下两道鲜红的血痕。
陆景琛看到我流鼻血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像是意识到自己下手太重了。
他顺手抽了一张纸巾,下意识地想走过来替我擦掉脸上的血迹。
可他的脚步刚动,又硬生生地停住了,重新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语气再次冷了下来。
“都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门禁早就过了,你到底去哪儿鬼混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低着头,拉开玄关的抽屉翻找碘伏和棉签,指尖微微发抖。
见我完全无视他,陆景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个分贝。
苏晚,我在问你话!你是听不见还是故意装听不见?”
“还是说,你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不敢开口跟我解释?”
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他,忽然笑了一下,嗓音平静却带着刺。
“那你呢?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林薇薇的事都忙完了?不用陪她了吗?”
陆景琛的瞳孔猛地一缩,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戳破他的心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僵了一瞬,随即皱起眉头,语气强硬地说道:“你瞎说什么?今天没有应酬。”
“我帮完薇薇就回来了,我和她一直都是纯粹的工作关系,你别总往歪处想。”
“我看你最近情绪不对,才特意早点回来陪你,前两天放你鸽子是我不对。”
“可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就消失一整天吧?手机不回,人也不见,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差点就报警了,结果你倒好,一进门就阴阳怪气的,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
“我还想着你爱吃那家的海鲜粥,特地打包回来给你,结果你根本不领情。”
我的视线落在茶几上那碗早已凉透的海鲜粥上,胃里一阵翻搅,几乎要作呕。
这么多年,他每次为了林薇薇逼我退让、妥协之前,都会买这家的海鲜粥来“哄”我。
久而久之,这碗海鲜粥的味道,早已成了我心底最深的讽刺,一闻到就忍不住反胃。
“不用了,我吃过了。”我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疏离。
陆景琛却没听出我语气里的疏离,反而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他顺势说道:“对了,薇薇刚才跟我说,她爸妈非要看到婚纱照才肯松口。”
“所以明天我们还得去拍一组婚纱照,应付一下她的父母。”
“你不是一直都在研究婚庆和婚纱照吗?帮我们看看哪家影楼出片快,婚服也精致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亮着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在谈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
我盯着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一样,疼得喘不过气来。
这些事,我曾经一件件记在心里,写满了整整一个笔记本,只为将来我们的婚礼能完美无瑕。
如今,他却让我为他和另一个女人的“婚礼”出主意,这简直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我冷笑一声,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你们自己决定吧,我给不了任何建议。”
陆景琛脸上的轻松和笑意瞬间凝固了,他显然没料到连这招都不管用了。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怒意,几乎是在对着我咆哮。
苏晚,我只是跟薇薇演场戏而已,你至于这么较真吗?能不能懂点事?”
我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反问:“演戏?那你告诉我,刚才说到婚纱照时,你眼里发的光,也是演的吗?”
陆景琛的呼吸一滞,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大概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这样当面拆穿他的谎言,让他下不来台。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憋了半天,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转身朝卧室走去,只想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这里。
可我还没靠近卧室的房门,陆景琛就抢先一步冲了进去,抓起我的枕头狠狠摔了出来。
“今晚你不准进这个屋!去书房反省!好好想想你今天的态度问题!”
说完,他用力甩上了卧室的门,拔下钥匙,咔哒咔哒连转了两圈将门锁死。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在防一个贼一样,生怕我会闯进去似的。
我知道,这又是他惯用的手段,用冷战和惩罚逼我低头认错,向他服软。
可他不知道,我现在正求之不得,我本就没打算再睡这张充满了背叛味道的床。
我只想尽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永远地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绝望的地方。
卧室里除了几件穿了三四年的旧裙子,早就没有什么属于我的东西了。
我摇了摇头,拎起客厅角落那个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径直走向了书房。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的目光立刻落在了墙上那幅手工钉子画上,那是我送他的八周年纪念礼物。
我用了几十种颜色的线团,一根根钉在木板上,按照图纸一步步编织而成。
为了完成这幅画,我熬了整整一个月的夜,手指被细线割出了无数道细小的伤口。
我反复勾勒了几十万次,才完成了这幅画,画的是我们第一次去海边的合照。
那天,陆景琛原本死活不肯拍照,他觉得拍照是很矫情的事情,浪费时间又没有意义。
最后是我接下了林薇薇接下来四个月的工作,他才勉强答应陪我去拍一张合影。
那是我们唯一一次去海边,也是最后一次,所以我才把照片编成钉子画,想把那一刻永远留住。
这些年,我每天都会检查钉子是否松动,线条是否有磨损,甚至专门定制了防潮玻璃框。
我在玻璃框的四角塞满了干燥剂,生怕它会毁于潮湿或者岁月的侵蚀。
就像我小心翼翼地维系着我们这段感情一样,生怕哪里出了一点差错。
可现在我才明白,面对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再用心的守护,也不过是一场徒劳。
我苦笑了一下,伸手将那幅钉子画从墙上取了下来,拿起桌上的剪刀轻轻一碰。
只听“嘣嘣”几声轻响,密密麻麻的细线瞬间崩断,如蛛网般支离破碎。
表面看依旧完整,实则一触即溃,多像我和陆景琛这段名存实亡的关系啊。
我自嘲地笑了笑,把断裂的线团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弯腰收拾书桌上的文件时,一个老旧的文件夹突然松脱,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我蹲下身,目光扫过地上的第一封信,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些散落一地的,全都是我当年写给陆景琛的情书,整整一百多封,被他整齐地收在文件夹里。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那会儿正值换季,流感肆虐,陆景琛不小心中招,病情迅速恶化。
他的高烧一度飙到了40.5度,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医生说情况非常危险,必须马上进行手术降温。
可术后半天过去了,他的体温依旧居高不下,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意识断断续续。
有一次我靠近他的病床时,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的声音虚弱却异常执拗,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我还想听你写的情书……以前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别停,一直念给我听,就算我真的撑不住了,你也把这些信烧在我的坟前。”
“我不想在下面太孤单,有你的信陪着我,我就不怕了。”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强忍着哽咽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为了让他保持清醒配合治疗,我立刻找来纸笔,开始一封一封地写,边写边读给他听。
我写的全都是这些年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第一次牵手的地方,下雨天共撑一把伞的温暖。
还有他熬夜帮我改设计稿,我发烧时他守在我床边一整夜没合眼的那些日子。
那一夜,我写了整整一夜,十支中性笔接连写空了墨水,最后一支握在手里时,手指已经僵硬发麻。
我的食指上磨出了一个大大的血泡,破了之后渗出血来,混着泪水滴落在纸上,洇开一片片深浅不一的痕迹。
直到第二天清晨,监测仪上的温度终于回落至正常范围,护士惊喜地喊了一声:“退烧了!”
而我则瘫坐在椅子上,右手蜷缩着无法伸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笔都握不住了。
陆景琛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到了我那只变形的手,他愣了几秒,忽然红了眼眶。
他猛地把我搂进怀里,声音颤抖着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苦了。”
“我会娶你,陪你走到白头,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谁要是敢伤你一分,我绝不放过。”
那时的他,说得那么真,抱得那么紧,仿佛全世界都动摇不了他的誓言。
可现在呢?他有了林薇薇,那个总穿着香奈儿套装、踩着细高跟的海归女秘书。
林薇薇一笑,陆景琛就能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陪她逛街;她说累,他就推掉重要的会议带她去度假。
而我呢?因为提醒他别在公司群里发暧昧表情包,就被他冷脸训斥“不懂分寸”。
因为我质疑他报销单里多出的五星级酒店费用,就被他说“疑心太重,让人窒息”。
他曾经许下的那些山盟海誓,像一张过期作废的电影票,轻飘飘地被人丢进了垃圾桶。
我收回思绪,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把那些泛黄的情书带走,也没有再看第二眼。
我将它们整整齐齐地叠好,全部扔进了书房角落的垃圾袋里,没有丝毫留恋。
有些东西,早就该结束了,留着只会让自己一次次揭开旧伤疤,毫无意义。
收拾完最后一批资料,我环顾这间熟悉的书房,心里百感交集。
书架空了一大半,桌面上只剩下一盏孤零零的台灯,显得格外冷清。
我的行李箱拉开拉链摊在地上,里面的东西稀稀落落,连一半都没有填满。
我不由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又讽刺,充满了对自己这些年付出的自嘲。
这九年,陆景琛总说公司压力大,资金紧张,让我把工资存起来,为将来结婚做准备。
“婚礼要办得体面,彩礼不能少,三金得齐全,婚房也得买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
“装修也不能马虎,不然亲戚朋友看了会笑话,丢的是我们陆家的脸。”
我信了他的话,于是省吃俭用,抠门到了极致,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三伏天地面烫得能煎蛋,我脚上还穿着九块九包邮的网面鞋,走两步就磨破皮。
冬天零下十几度,寒风刺骨,我也舍不得买双像样的雪地靴,只能套两层袜子勉强御寒。
点外卖从不选新鲜食材,专挑拼好饭里最便宜的那一档,为了抢一块钱的满减券能蹲到凌晨。
我加了上百个优惠群,每天盯着各种红包雨和限时折扣,活得像个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
可这些我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全都被我交给了陆景琛,让他拿去周转公司的资金。
他说:“钱放你这儿我不放心,还是我统一管理比较好,等结婚了全都交给你。”
结果呢?他转身就清空了购物车,买了最新款的游戏主机,花了一万多。
他手腕上戴的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手表,市价六万起步,眼睛都不眨就买了。
他朋友圈晒健身照时,**里的音响、跑步机、电竞椅,哪一样不是万元级的配置?
而我呢?年纪轻轻就落下了肩周炎、胃病和神经衰弱,体检报告上密密麻麻标着异常项。
医生看着我的体检报告,都忍不住摇头说:“小姑娘,你这是拿命在省钱啊。”
现在回头看,真是荒唐至极,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人,把自己活得卑微又狼狈。
如果当初把这些时间和精力用来投资自己,去学一门技能,考一个证书,或许今天的我早已不一样。
想到这儿,我摇了摇头,不再纠缠那些无法挽回的过往,拖着行李箱走向门口。
就在我即将出门的一瞬,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原来是箱子角不小心碰到了墙角的小保险柜。
那是陆景琛最珍视的东西,从来都不让任何人碰,包括我这个和他在一起九年的未婚妻。
记得有年超强台风登陆滨海市,家里的窗户玻璃全被吹碎,雨水哗哗地往屋里灌。
所有人都忙着抢救家具和电器,他却疯了一样冲进客厅,死死抱住这个银灰色的小盒子。
他硬是把保险柜拖到了阁楼的储物间,自己浑身都湿透了,也没让保险柜沾到一滴水。
没人知道这个保险柜里藏着什么,我也曾好奇过无数次,试过各种各样的密码。
我试过我们的纪念日、彼此的生日、他父母离婚的日子,甚至他初恋的名字缩写对应的数字。
可每一次,保险柜的面板都冷冷地显示“错误”,从来都没有打开过。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偷偷请了个专业的开锁师傅上门,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那人进门看了一眼保险柜,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工具要走,我急了,加价到一千块。
可他只是摆了摆手说:“小姐,这锁我开不了,这不是普通的保险柜。”
“锁芯是德国进口的纳米级防钻芯,外壳材料接近航天级别合金,暴力破坏只会触发自锁系统。”
“市面上能打开它的工具,还没量产呢,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我怔住了,这样一个小小的化妆盒大小的铁盒,造价恐怕远超我的想象。
从那以后,我也就死了心,再也没有打过这个保险柜的主意。
可今天,站在这间即将告别的屋子里,我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执念,想最后试一次。
也许是为了证明什么,也许只是想确认一个长久以来的猜测,我迟疑了一下。
我的指尖缓缓在键盘上敲下四个数字,那是我在一次酒局上,无意听见他兄弟醉醺醺提起的日期。
那是林薇薇当年离开他,出国留学的那天,我其实从没见他提过这个人。
若非那次偶然听到,我都不知道他生命中曾有过那样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输入完毕,我几乎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可下一秒,“嘀”的一声轻响。
保险柜的绿灯亮起,柜门自动弹开了,我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手指微微发抖,慢慢伸手推开了保险柜的柜门。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那一刻,我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几乎停滞。
保险柜里,密密麻麻塞满了被真空包装袋仔细封存的小物件,每一件都被保存得完好无损。
有褪色的毛绒玩具、泛黄的书签、半块早已过期的巧克力,甚至还有一根干枯的狗尾巴草。
我皱眉打量着这些零碎的小东西,心头满是不解,不知道陆景琛为什么把这些破烂当宝贝。
直到我翻看那些包装袋背面贴着的一张张便签,才明白每一样东西背后都藏着一段故事。
2015年9月10日,薇薇上课时偷偷递给我一根草莓味棒棒糖,说是她最喜欢的口味,那天阳光很好,我的心也像糖一样甜。
2015年10月25日,生日那天,薇薇用操场边的狗尾巴草编了个戒指戴在我手上,说以后要嫁给我,我说等我出人头地,一定送她最大的钻戒。
2016年1月1日,跨年夜,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我嘴里,笑着说新年快乐,我没舍得吃完,剩下的这半颗,我要留一辈子。
只看了几条,我就合上了保险柜的柜门,心里一片冰凉,仿佛坠入了冰窖。
原来如此,怪不得沈星河总在深夜独自关在书房,偶尔传出低低的笑声,像是在重温旧时光。
那些我以为是他冷淡我的夜晚,其实他正抱着和林薇薇的回忆取暖,思念着他的白月光。
我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苦涩,原来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替代品。
我一直以为,他是厌倦了我们九年的感情,才一时冲动和林薇薇这个助理走到了一起。
可现在我才明白,林薇薇根本不是什么新欢,而是他从不曾提起、也从未忘记的前任。
他对她的感情,从来都不是新鲜感作祟,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是他这辈子都放不下的人。
那我和他的这九年呢?是不是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一个在他等不到旧爱回头时,勉强填补空缺的人?
可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无论过去如何,此刻起,一切都结束了。
我和陆景琛之间的缘分,终究走到了尽头,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我轻轻摇了摇头,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离开这个曾以为会共度余生的家。
我没有带走任何属于陆景琛的东西,也没有留下任何关于我的痕迹,就像我从未出现过一样。
离开家之后,我住进了滨海国际机场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准备好好休息一晚,第二天就出发去瑞士。
第二天,我难得睡到了自然醒,醒来后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我的脸上。
我打开手机,随手给陆景琛发了一条离职申请,附上了详细的工作交接清单。
正准备去洗漱,下一秒,手机的提示音立刻响起,显示离职申请已审批通过。
我愣住了,以往我提交任何文件,少则三四个小时,多则一整天才能等到他的回复。
有时候我还得打电话催他,他才会漫不经心地看一眼,然后点一下“同意”。
可这次,几乎是秒批,快得让我有些措手不及,也让我更加看清了他的心意。
我正纳闷,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林薇薇发来的,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陆景琛的怀里,两人站在试衣镜前,笑容灿烂无比。
她的配文只有短短一句,却充满了**裸的挑衅:“你守了九年又怎样?最后穿上婚纱的人,还是我。”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难怪他这么快就批了我的离职申请。
他正忙着陪林薇薇挑婚纱、拍定妆照,哪还有心思在我身上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以前每次他约林薇薇见面,总是临时放我鸽子,会议推掉、项目搁置,连客户都顾不上接待。
那时候,我会委屈,会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够好,哪里惹他不开心了。
但现在想想,反倒该谢谢他的冷漠,如果不是他一心扑在林薇薇身上,我哪能这么顺利脱身。
要知道,公司走到今天,我可是元老级的人物,七成以上的项目都是靠我的创意拿下的。
多少客户点名要我的设计方案,多少大单子都是我熬夜加班谈下来的。
换作平时,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我走?不榨干我最后一分价值,他绝不会松口。
我收回思绪,无视了林薇薇的挑衅,确认离职流程全部办妥后,起身去公司收拾东西。
刚踏出电梯,就听见茶水间传来毫不掩饰的议论声,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哈哈,总裁的未婚妻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一脚踢开了?真是太解气了。”
“听说她还想玩欲擒故纵那一套,结果把自己坑惨了吧,现在灰溜溜地要离职了。”
我面无表情地走进茶水间,想接一杯水,一个平时总拍林薇薇马屁的女同事故意端着水杯朝我撞来。
她装作失手的样子,将满满一杯热水洒了一地,还尖着嗓子说道:“哎呀,对不起啊苏晚姐,我不是故意的。”
我早有防备,侧身避开了她的撞击,顺手抄起旁边桌上的一杯冷水,反手泼向了她的头顶。
“我离职是因为有更好的机会等着我,”我冷冷地看着她湿透的头发,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力。
“不像某些人,只会靠着拍马屁混日子,连跳槽的资格都没有,一辈子只能待在底层。”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铁青的脸色,径直走出了茶水间,回到自己的工位收拾东西。
出了公司,我分别给秦总和夏冉发了消息,告知他们我已经正式离职,并且订了当天下午三点的机票。
刚挂断电话,夏冉就回了条信息:“瑶瑶,走之前必须吃顿饭!我在你公司楼下的餐厅等你,给你饯行!”
我笑着答应了,朝着夏冉说的那家餐厅走去,路过一家影楼时,夏冉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橱窗惊叫。
苏晚!你快看!那是陆景琛和林薇薇!他们的婚纱照都挂出来了!”
我抬头望去,心跳微微一顿,影楼的巨大广告牌上,林薇薇穿着拖地白纱,笑容明媚动人。
陆景琛站在她身旁,目光温柔地看着她,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
那件婚纱,是我收藏了整整五年的高定款式,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自己穿上它的样子。
如今,它却穿在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上,被她堂而皇之地披在身上,向我炫耀。
夏冉气得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走,我进去撕了她!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说着她就要冲进影楼,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摇了摇头说道:“别去。”
“临走前,我只想安安心心吃顿饭,不想为这种人坏了心情,也不想再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再说,我和陆景琛已经结束了,他娶谁、跟谁拍婚纱照,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喊声:“苏晚?”
我回头,看见陆景琛正从影楼里走出来,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神情有一瞬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牵着林薇薇的手,快步上前走到我面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林薇薇站在原地,嘴角微扬,眼神里带着挑衅,柔声说道:“星河哥,苏晚姐肯定是特意查了我们的行程才来的吧。”
“她一直舍不得你呢,肯定是想求你回心转意,跟你复合。”
林薇薇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陆景琛的情绪,他的眉头猛地一皱,语气骤冷。
“你跟踪我们?苏晚,我们在一起九年,你就这么不信任我?非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我笑了,笑得无比讽刺:“那你呢?你什么时候真正信任过我?林薇薇随便说两句话,你就认定我有问题?”
林薇薇立刻红了眼眶,声音哽咽着说道:“苏晚姐,你别误会……我们拍婚纱只是为了应付我爸妈。”
“既然你这么难受,那就不拍了,结婚证我也去注销,大不了我回老家相亲,再也不打扰你们了。”
她说着作势就要走,脚还没迈两步,就被陆景琛一把拉住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怒道:“够了!现在是你闹脾气的时候吗?非要逼得薇薇无路可走才甘心?”
“不是说好了,等应付完她父母就和你领证吗?你怎么连这几天都等不了?”
“而且,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擅自离岗,按公司**是要扣薪的,你知道吗?”
“你现在跟我回公司,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之前的事也一笔勾销。”
我静静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如果我不呢?”
他的眼神一沉,语气里充满了威胁:“你还想继续闹?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被开除,让你在滨海设计圈混不下去?”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笃定,他知道我为这家公司付出了多少。
他也知道我有多舍不得这段感情,所以他一次次用辞职、分手来试探我,拿捏我。
他笃定我不会真的离开,笃定我最终还是会像从前那样低头认错,向他服软。
可这一次,面对他第一百次的胁迫,我没有愤怒,反而笑了出来。
“不用麻烦你开除我了。”
我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把刚刚通过的离职审批记录亮在了他的面前。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我已经正式离职了,从现在起,我和你的公司再无任何关系。”
看到我手机屏幕上的离职审批记录后,陆景琛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离职?我什么时候准你走人了?我根本就没有批过你的离职申请!”
林薇薇站在一旁,唇角微扬,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随即装出几分担忧的语气说道。
苏晚姐,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该拿这种事开玩笑啊,还特意做了个假审批截图来刺激星河哥。”
“星河哥每天为公司操心那么多事,身体本来就吃不消,你要真把他气出个好歹来,谁能负责?”
陆景琛听完林薇薇的话,眉头拧得更紧了,转头看向我时,目光已经冷如寒霜。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苏晚,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为了争一口气,连伪造文件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让我哄你回来。”
“可我不吃你这一套,我的耐心不是没有底线的,你别太过分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厉,像是在宣判一般,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趁我现在还能容忍你,立刻跟我回岗位上班。”
“否则,今年所有的奖金、提成,一分都不会给你留,我说到做到。”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钉在我的脸上,我知道,这次他是动了真格的,真的会说到做到。
可我心里只觉得荒谬至极,证据就摆在他眼前,是他亲手批过的流程记录。
系统截图、签字确认、HR备案,一样不少,清清楚楚,根本容不得他抵赖。
但他宁愿相信一个刚来公司八个月、来历不明的女人,也不愿听我一句解释。
回想起来,自从林薇薇进公司那天起,陆景琛看我的眼神就开始变了。
我提交的每一份合同,他都要反复核对,逐字推敲,甚至召集财务、法务、风控多个部门开会评审。
他生怕我在合同条款里埋雷,损害公司的利益,对我充满了防备和不信任。
可林薇薇递上去的项目书呢?他看都不看一眼,大笔一挥就签字放行,连内容都不看。
林薇薇的权限越来越高,连公司账户的临时支付密码都交到了她的手上,让她随意支配。
我不止一次提醒过陆景琛:“这个人**还没查清,让她接触公司的核心数据太危险了。”
他却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苏晚,别把你那套阴暗心思套在别人身上!”
“薇薇和你不一样,她单纯、真诚,根本不会背叛我,也不会算计我。”
现在想想,真是天大的讽刺,爱与不爱的区别,竟然如此明显。
一个人被当成贼一样防着,另一个却被捧在手心里护着,掏心掏肺地信任。
见我一直低着头不说话,陆景琛以为我怂了,害怕了,神情顿时松懈下来。
他甚至还露出一丝掌控全局的傲慢,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下一秒,我抬起眼,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却透着决绝。
“随你扣吧,反正我已经离职了,那些钱我也不在乎了。”
陆景琛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你还敢嘴硬?你以为我不敢动你是吧?既然你想玩狠的,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猛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人事部的电话,语气冰冷得能冻死人。
“把苏晚这个月的工资、提成还有奖金全部清零,立刻执行,一分都不许给她留!”
挂断电话前,他还特意朝我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和威慑,仿佛在说:你终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然而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人事主管迟疑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陆总……扣工资和提成?您是不是搞错了?楚瑶上个月就已经办完离职手续了。”
“系统早就归档了,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她的在职记录,没办法扣她的钱啊。”
陆景琛握着手机的手猛然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空气仿佛静止了几秒钟,周围的路人都好奇地看着我们,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他缓缓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和茫然,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听到人事主管的解释,陆景琛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就在半小时前啊,苏晚给您发离职申请的消息时,您可是秒回通过的。”人事主管的声音带着委屈。
“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沟通好了,这才没多问,直接给她办了离职手续,系统也归档了。”
陆景琛这才猛然记起,半小时前,他正陪着林薇薇试婚纱,手机弹出消息时他随手一点。
那时他满心满眼都是林薇薇穿着婚纱的样子,根本没看清消息的内容,更不知道那是离职申请。1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语气里透出压抑不住的懊恼和愤怒。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就不知道提醒我一声?你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吗?”
电话那头的人事主管几乎要哭出来了,声音颤抖着说道:“陆总,这……这不是您亲**代的吗?”
“您说以后除了林助理的事需要向您汇报,其他人的事都不必打扰您,尤其是苏晚这边的事。”
“您让我全权处理,别拿琐事烦您,我当时真以为这是您的意思,所以才……”
即便我已经对陆景琛彻底死心,此刻听着这段对话,胸口仍像被钝刀慢慢割着,一阵阵发闷发疼。
我知道他在意林薇薇,可我没想到,我在他眼里竟已成了可以随意忽略的存在。
连最基本的工作交接,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甚至成了会打扰他的“琐事”。
讽刺的是,正因他的冷漠和不在意,我才得以如此顺利地离开这家我付出了九年青春的公司。
陆景琛的脸色变了又变,从苍白变成铁青,最后终于暴怒出声,对着电话吼道。
“这种事也能混为一谈?!我当时是随口一说,你就当真了?”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着你还做什么?成天给我添麻烦是吧!”
“行,你现在就收拾东西走人,不用再来公司了,你被开除了!”
说完,他狠狠摔下了手机,手机屏幕摔在地上,裂开了一道长长的蜘蛛网状的裂痕。
他转头看向我时,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语气温柔得近乎讨好。
苏晚,你别生气,这真的只是个误会,都怪那个员工太死板,听不懂话里的轻重。”
“我那时候正忙着陪你未来嫂子试礼服,手滑点了通过,不是真心要批你离职的。”
“咱们之间哪能这么算数?这条审批作废,好不好?你跟我回公司,继续上班。”
我没等他说完,便冷冷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系统记录显示你已经批准,法律上,我的离职流程已经完成。”
“从这一刻起,我和这家公司,和你,都再无任何关系,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陆景琛的呼吸一滞,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辩解的话,却被旁边突然响起的抽泣声打断。
林薇薇迅速红了眼眶,双手绞着洁白的婚纱裙角,声音带着哽咽,看起来楚楚可怜。
“星河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非要你陪我去民政局演戏、领证。”
“还拉着你拍婚纱照应付爸妈,苏晚姐也不会受这么大委屈,也不会赌气离职了。”
“真正该走的人是我才对,我这就去人事办手续,明天就回老家,找个合适的人结婚。”
“我再也不来打扰你们的生活了,祝你们幸福。”
她说着,眼泪一颗颗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洁白的婚纱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紧接着,她转向我,伸手想拉我的手腕,却被我轻轻避开了。
她也不恼,依旧柔声劝道,语气里满是“真诚”,仿佛真是为我着想。
苏晚姐,现在找工作多难啊,像您这样有经验的设计岗位更是抢破头。”
“您就这么走了,以后去哪儿找待遇这么好、老板又重视的职位呢?”
“您跟星河哥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了,何必为了赌一口气,毁了自己的前程呢?”
她的语气诚恳,眼神却出卖了她,那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得意和算计,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被林薇薇这么一提醒,陆景琛立刻抓住了机会,再次摆出上司的架子压我。
他冷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贬低和不屑,仿佛我离开他就活不下去一样。
苏晚,你都这把年纪了,职业黄金期早就过了,离了我,谁还愿意要一个快三十五的女人?”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向薇薇道个歉,乖乖回公司上班,我可以当那张离职单从来没批过。”
“否则,等你真在外面碰得头破血流,别哭着回来求我,到时候我可不会再心软。”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的话,身边的夏冉就猛地站起身,语气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谁告诉你她找不到工作了?你们俩怕是还不知道吧?苏晚早就拿到瑞士顶尖设计公司的offer了。”
“她的***都订好了,今天下午三点就飞瑞士,我们这顿饭是给她送行的饯别宴。”
“谁能想到这么倒霉,出门就撞**们这对狗男女,真是晦气!”
夏冉斜眼扫过陆景琛,嘴角带着讥讽的弧度,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陆总,你是不是一直蒙在鼓里?人家给她的薪资,是你这儿的五倍都不止。”
“还有八百万的期权和全球轮岗的机会,她要是继续留在你身边,才是真正的浪费人生。”
“离开你,她只会活得更精彩,更耀眼,而你,迟早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一辈子!”
夏冉的话一点都不夸张,我为陆景琛拼了整整九年,从一个小小的项目主管干到公司的核心设计骨干。
我加班加点从无怨言,为公司拿下了一个又一个大项目,创造了上亿的利润。
可九年里,他只给我涨过一次工资,还是在我连续三个月拿下部门业绩第一之后。
那次他也只是勉强多给了我500块钱,涨完薪,我的底薪也才比新来的实习生高出100块。
可我承担的工作量,却是那些实习生的十倍不止,每天都要加班到深夜。
每次我想跟他提加薪,他总是轻描淡写地说:“别计较眼前这点钱,等结了婚,公司股份有你一半。”
“钱还不是随便你花,现在攒着点,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可九年过去了,婚礼没等到,喜糖在抽屉里融化成了一团黏糊,结婚请柬的边角都泛黄卷曲了。
他却转身和林薇薇去了民政局,领了结婚证,还拍了我梦寐以求的婚纱照。
更讽刺的是,我即将入职的这家瑞士设计公司,光是实习期的月薪就是陆景琛公司正式员工的三倍。
转正后年薪直接翻五倍以上,还有股权激励、专属公寓和全球轮岗的机会,是我梦寐以求的平台。
回想过去,我真是疯了才会为了所谓的感情,一次次放弃升职跳槽的机会。
我甘愿困在他画的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里,耗尽了自己的青春和才华,结果却落得如此下场。
爱情没了,青春耗尽,只剩下一身的伤病和一颗千疮百孔的心,真是可悲又可笑。
听到夏冉的话,陆景琛的脸色骤变,站在原地半天没吭声,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相信。
林薇薇的眼神也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嫉妒。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声音故作柔和地插话道,试图再次挑拨我和陆景琛的关系。
苏晚姐,你去哪儿不好,非要去瑞士?你又不是不知道,出国对星河哥来说有多敏感……”
我当然知道,陆景琛的父亲早年因经济问题被****,他也因此背负了污点,终身无法踏出国门。
我选这个时机、这个地点离开,就是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彻底断了所有的念想。
可林薇薇这一句话,明显是在煽风点火,想让陆景琛更加生气,更加恨我。
陆景琛果然瞬间炸了,指着我的鼻子怒吼道,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被背叛的感觉。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赌气辞职也就算了,还要跑到国外去羞辱我?”
“不就是我和薇薇演场戏哄她开心吗?至于闹到这种地步?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辞掉国外的工作,马上跟我回来!不然,我们就彻底分手!”
“之前说的结婚,也全作废,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嫁给我!”
这话我听得太多遍了,以前只要我们有分歧,他就会用“分手”来威胁我。
而我因为太爱他,太害怕失去他,每次都低头认错,哪怕委屈自己也要挽回这段关系。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彻底死心了,再也不会被他的威胁所左右。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
陆景琛,你记不记得三天前的事?就在你和林薇薇手牵手走进民政局那天。”
“我们的感情,就已经结束了,从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陆景琛彻底失控了,他猛地冲上前,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护照和机票,被夏冉死死地拦住了。
“你放开我!苏晚,你不准走!我不准你离开我!”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像个发疯的野兽。
“我现在就联系海关和**局,让他们禁止你出境!我看你怎么去瑞士!”
“我还要冻结你所有在国内的资产,让你身无分文,看你怎么***活下去!”
林薇薇假意上前拉住陆景琛,劝他冷静一点,可她的嘴角却藏不住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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