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柠与鸢尾

开学------------------------------------------"架空现代，新人文笔不好，大家凑合着看吧""脑袋寄存处""下面正文开始，祝大家赏文愉快"———————，吹进凌城三中的梧桐大道，掀起一片斑驳的光影。，抬头看了一眼那块烫金的校牌，表情淡得像一杯白开水。，袖口挽到小臂，黑长直发用一根简单的发绳束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这个年纪不符的疏离感。“同学，你是哪个班的？需要帮忙吗？”门口的志愿者学姐热情地迎上来。“高一三班。”姜云韶的声音不高不低，礼貌但缺乏温度。“直走左转，教学楼三楼就是。谢谢。”，不紧不慢地走进了校园。，志愿者学姐忍不住跟旁边的同伴嘀咕：“刚才那个女生好酷啊，看起来不像高一新生……”：“我刚看到她资料卡上写的，十七岁，从F国回来的。十七岁才上高一？”
“谁知道呢，可能是留级？但长得好看是真的……”
姜云韶走远了，这些话她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在意。
她回国只有一个目的——逃离。
逃离F国那个被导师追着**文的实验室，逃离母亲安排好的“天才少年班”流水线，逃离所有人期待的目光。她想当一个普通人，过一个正常的高中生活。
哪怕只有一年。
教学楼三楼，高一三班的牌子已经挂好了。教室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姜云韶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好，然后从里面抽出一本书开始看。
不是课本，是加缪的《局外人》。
“你好，同学，这里有人吗？”
一个明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姜云韶抬起头，撞进了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那是一个看起来比她小很多的女孩——不，应该说是一个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女孩。浅棕色的微卷发披在肩上，头上歪歪地扣着一顶贝雷帽，身上穿着一件画满涂鸦的牛仔外套，左手腕上隐约能看到一串小行星图案的纹身。
她的眼睛很亮，像藏了星星。
“没有。”姜云韶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那我就坐这儿啦！”女孩大大方方地把一个巨大的画板包塞进桌肚，然后转过身来，歪着头看她，“你叫什么名字？”
姜云韶翻了一页书：“姜云韶。”
“姜云韶……”女孩念了一遍，突然笑了，“好巧，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可能吧。”姜云韶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女孩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自我介绍：“我叫祁云昭，美术特招进来的，今年十五岁。你呢？你多大了？”
“十七。”
“哇，那你比我大两岁！那我叫你云韶姐姐好不好？”
姜云韶终于把目光从书上移开，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看得很仔细。
她注意到祁云昭的手指修长，指节处有淡淡的颜料痕迹，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抹洗不干净的群青色。那是画画的人才会有的痕迹。
“随便。”姜云韶说。
祁云昭笑了起来，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那我以后就叫你云韶姐姐啦！”
姜云韶没再回答，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她翻页的速度慢了半拍。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落了一片，正好落在窗台上。祁云昭伸手去捡，把叶子放在桌上，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支铅笔，开始在草稿纸上勾勾画画。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大家好！我叫林悦瑶！”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从门口冲进来，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你们叫我瑶瑶就行！我从实验初中考过来的，最擅长物理化学生物，以后谁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她一边说一边在第三排找了个位置坐下，转头就开始跟旁边的同学聊天，热情得像一团移动的火。
“你是哪个初中的？你中考多少分？你住校还是走读？你吃早饭了吗？”
被她问话的同学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自己接上了：“我还没吃，早上起晚了，我妈说让我在路上买个包子，我给忘了。”
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教室里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被她这么一闹，瞬间轻松了不少。
坐在角落里靠墙位置的苏梦琪，默默地把头埋得更低了。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头发用黑色皮筋简单扎着，桌上只有一支笔和一本数学练习册。周围同学的喧闹好像跟她无关，她只是安静地翻着书，偶尔抬头看一眼教室里的动静，又很快低下去。
她的眼神里有种不属于十六岁少女的沉静，或者说，是习惯性的隐忍。
“同学，你旁边有人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苏梦琪抬起头，看到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正微笑着看她。那女生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整个人像一块温润的玉。
“没……没有。”苏梦琪的声音很小。
“那我就坐这儿啦。”女生把书包放下，朝她伸出手，“我叫筱念兮，舞蹈特长生，以后请多关照。”
苏梦琪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跟她握了握：“苏梦琪。”
“苏梦琪，好美的名字。”筱念兮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你是数学特长的吗？我看到你桌上的练习册了。”
苏梦琪下意识地把练习册往旁边挪了挪，好像怕被人看到似的：“就是……随便看看。”
“那以后我有不会的数学题可以问你吗？”筱念兮的语气很真诚，没有半点客套或怜悯，“我数学不太好，舞蹈训练又占了很多时间，特别需要一个大神救命。”
苏梦琪看着她，慢慢地点了点头：“好。”
“太好啦！”筱念兮从书包里掏出一袋小饼干递过去，“这个给你，算订金。”
苏梦琪愣了一下，接过饼干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那是她今天第一个笑容。
教室后排，祁云昭已经画完了那枚梧桐叶。她把它举起来对着光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过头去看旁边的姜云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