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第二天，婚纱照样片发进了备婚群里。
第一张就是宋遥，她站在旧港风铃下，白纱扬起，顾淮序的西装披在肩上。
如果没人说，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才是新娘。
顾母很快发来语音。
“这张不错，氛围感好。晚晚呢，怎么没看见晚晚？”
我妈也发了句，“是不是发错了？”
群里沉默几秒，宋遥先出来解释。
“阿姨们别误会，是我临时试光，摄影师可能传错了，江小姐千万别生气。”
顾淮序随后发来一句，“样片而已，别上纲上线。”
我盯着那句话，这是这几年他最常对我说的就是这句。
我说他忘了纪念日，他说别上纲上线。
我说他从不公开合照，他说别上纲上线。
我说宋遥回国后，他每晚都去接她，他也说别上纲上线。
好像只要他一句话，我所有委屈都变成小题大做。
我退出群聊，给策划打电话。
“婚礼现场的旧港风铃装置取消。”
策划愣住，“江小姐，那是主视觉啊，顾先生说一定保留。”
“我说取消。”
电话那头迟疑，“可顾先生刚才加了需求，说风铃旁边要放一架旧钢琴。”
我的手慢慢收紧，“旧钢琴？”
策划小声说，“他说宋小姐高中时学琴，婚礼上可以弹一段暖场。”
我笑了，我的婚礼让他的白月光弹琴暖场。
策划又补了一句，“曲子顾先生也定了，说宋小姐熟。”
我问：“什么曲子？”
她报了一个名字，我怔了很久。
那首曲子我听过，顾淮序醉酒那晚，靠在沙发上低声哼过。
他说，那是少年时听过最遗憾的一段旋律。
当时我还以为，他愿意把遗憾说给我听，是因为我已经成了他的现在。
晚上，顾淮序回家时，我坐在客厅等他。
他脱下外套，“怎么不开灯？”
我把平板推过去，“你让宋遥在婚礼上弹琴？”
顾淮序扫了一眼，“她只是帮忙，她以前拿过奖，比请外面的乐手合适。”
我问，“合适在哪里？”
他抬眼，“江晚，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婚礼是两家人的场面，不是你一个人的情绪发泄。”
我点点头，“所以我的婚礼，我不能决定音乐，不能决定照片，不能决定谁穿我的头纱。”
顾淮序把袖扣解开，语气有些不耐，“头纱那件事我已经解释过了。”
“你没有解释，你只是让我接受。”
他沉默两秒，“宋遥当年走得急，我欠她一场告别，她现在只是想体面一点，你连这点都容不下？”
欠她告别，那我呢，我陪他熬过顾家最乱的两年。
他被董事会逼到凌晨，是我在办公室陪他改材料。
他胃疼到脸色发白，是我开车跑三条街买药。
***第一次松口让我进门，也是我在医院守了半个月换来的。
我欠谁的体面？
宋遥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顾淮序看了一眼，接通，“怎么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哭声。
“淮序，我是不是不该答应弹琴？江小姐会不会讨厌我？”
顾淮序按了按眉心，“没有，她只是累了。”
宋遥又说，“那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手腕旧伤犯了，有点疼。”
顾淮序拿起车钥匙。
我问，“现在？”
他动作顿住，“她在这边没亲人。”
“那我呢？”
顾淮序看我一眼，“你别把自己和病人比。”
门关上时，玄关的风铃轻轻响了一下。
那是我去年在旧港买回来的。
顾淮序说声音吵，可我一直舍不得摘。
今晚它响得很轻，像在提醒我。
有些人不是听不见，是不想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