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国厨神大赛总决赛，万人瞩目。
白裙女人含泪捧着话筒：“顾泽哥，我和你一起熬出的卤味，终于拿到冠军了。”
全场沸腾。
“求婚！”
“娶她！”
我手机亮了。
匿名短信：蠢货，你家的秘方真好用。今晚之后，它姓顾，也姓沈，就是不姓林。
上辈子，我没看见这条短信。
我认了输，交了方子，毁了嗓子，坏了味觉，死在夜市后巷。
这辈子？
我走上台，接过话筒。
一句话。
掌声，欢呼声，催促声。
全没了。
聚光灯砸在脸上，烫得人睁不开眼。
海城会展中心的演播厅被改成了决赛现场。台下坐着上百位餐饮老板和美食评委，最前排的桌牌金灿灿，一排排摄像机对准舞台。
大屏幕上写着“全国厨神大赛总决赛”。
我站在备菜区，围裙上还沾着卤汁。手边那口铜锅冒着热气，香味压过了台上所有香水味。
主持人刚宣布总分。
顾泽和沈娇娇的“顾氏秘卤”拿了第一。
我的“林家老卤”排第二。
台下掌声像潮水一样拍过来。
我听见有人说：“那个夜市摆摊的输得不冤，人家顾泽是正经餐厅少东家。”
另一个人笑：“她能进决赛已经烧高香了。”
我没说话。
因为脑子里一阵阵发沉，眼前这片刺眼的灯，台上那口锅，顾泽胸前别着的红花，都熟得让人反胃。
音响忽然换了曲子。
主持人惊喜地拔高声音：“看来冠军还准备了特别环节。”
顾泽从舞台中央走向沈娇娇，西装笔挺，手里捏着一枚钻戒。
沈娇娇穿着白色旗袍，眼角挂着泪，像被香气熏哭了。
顾泽单膝跪地。
“娇娇，谢谢你陪我熬过这三年。”
台下有人喊：“嫁给他！”
顾泽拿过话筒，目光越过沈娇娇，落到我身上。
“瑶瑶，你也上来吧。”
聚光灯追到我脸上。
我没动。
顾泽笑得温柔：“今天这锅卤味能拿冠军，离不开你。你是我未婚妻，也是娇娇最好的朋友。你上来，亲口告诉大家，这道秘方是我和娇娇一起研发的，好吗？”
全场瞬间安静了半秒。
沈娇娇捂住嘴，泪落得更凶：“瑶瑶，我知道你舍不得。可这是泽哥的梦想，也是我们的梦想。”
顾泽对着镜头举起戒指。
“只要你愿意当着评委承认，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台下掌声重新炸开。
“答应他！”
“这才是大气的女人！”
“人家都求婚了，还犹豫什么？”
我的口袋震了一下。
手机屏幕亮着。
匿名短信卡在最上面。
“蠢货，你家的秘方真好用。今晚之后，它姓顾，也姓沈，就是不姓林。”
字一个个扎进眼里。
一瞬间，前世的画面全涌了回来。
出租屋里，顾泽抱着我说只借方子参赛。
医院走廊，沈娇娇拿着诊断单哭，说我嫉妒她下毒。
夜市后巷，我捂着喉咙，舌头像被火烧烂，再也尝不出咸淡。
还有顾泽最后那句话。
“林瑶，你这种摆摊的命，能被我用三年，已经够体面了。”
我回来了。
回到这口锅还没彻底翻车之前。
我抬头，看向舞台。
顾泽还跪着，戒指在灯下晃眼。沈娇娇站在他身边，手按在胸口，哭得恰到好处。
他们都在等我低头。
我解下围裙，走上台。
台下镜头跟着我移动，直播屏幕上的人数一路往上跳。
顾泽把话筒递过来。
“瑶瑶，说吧。”
他的手掌很稳。
稳得像已经把我踩进泥里。
我接过话筒，没有看他。
我走到那口写着“顾氏秘卤”的铜锅前，掀开锅盖。
热气冲出来。
香味浓得发腻。
我对着话筒说：“顾泽。”
停顿。
“开锅验味。”
安静。
顾泽脸上的笑停住。
我又说：“这方子是你和沈娇娇研发的，你敢不敢让评委现在复验？”
台下掌声断了。
主持人举着手卡，嘴巴张了张，没敢接话。
沈娇娇先反应过来：“瑶瑶，你什么意思？你是输不起吗？”
我看着她：“你敢不敢？”
顾泽站起身，钻戒盒还捏在手里。
“林瑶，别闹。全国直播，你想让所有人看笑话？”
我把锅盖放回台面。
“笑话已经在锅里了。”
沈娇娇脸色白了一层。
顾泽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