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四年，我每月往家里交两万八。婆婆说这是"公账"，为了全家好。直到那天我无意间看到一张银行转账记录，才发现所谓的"公账"，每个月有两万准时转进了小姑子的户头。我质问陈文博，他说："那是我**事，你别管。"我笑了。好，我不管。从今天起，我只管我自己。
......
-正文：

"文博，这个月的钱怎么还没打过来？"
赵兰英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不高，但每个字都透着催债的意思。
我从厨房探出头，正好看见陈文博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转账页面。
两万八。
备注：家用。
收款人：赵兰英。
他点了发送，像完成了一项例行公事。
赵兰英接过手机确认了一眼，满意地往沙发上一靠："这才对嘛，一家人不就该齐心协力？知微一个月挣那么多，拿出这点钱不算什么。"
我把围裙解下来，走到客厅。
"妈，我想问一下，这笔钱具体怎么安排的？上个月说要交房贷，但咱们的房贷不是每月只有九千吗？"
赵兰英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这孩子，问这么细干嘛？妈又不会贪你的钱。除了房贷，还有物业费、水电煤气、**的降压药、家里日常开销，哪样不要钱？"
她掰着手指头算，算了半天也凑不到两万八。
我没拆穿她。
结婚四年了，每个月这笔钱雷打不动地交出去。一开始是一万五，后来涨到两万，再后来变成两万八。理由一次比一次冠冕堂皇。
"知微，"陈文博走过来，压低声音，"别问了，让我妈不高兴。"
"我问我们自己的钱花哪了，怎么就让她不高兴了？"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我看着他。
这个男人，三十二岁，国企行政岗，月薪七千八。每天准时上下班，准时把工资卡上交，准时对**言听计从。
而我，每个月挣两万八千五，倒成了这个家里最没话语权的那个人。
"行。"我收回视线，"不问了。"
赵兰英在沙发上翘着腿，冲陈文博招手："对了，文婷下周过生日，你姐说想要那个什么扫地机器人，你们给她买一个呗。"
三千多的扫地机器人，说买就买。
上个月我想换个热水器，赵兰英说太贵了再等等。
我没接话，转身回了厨房。
身后传来赵兰英的声音："怎么，不高兴了？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你姐对你们多好啊，逢年过节哪次不给你们带东西？"
带的什么东西呢？
去年中秋两箱临期牛奶，今年端午一袋散装粽子。
我没回头，继续切菜。
刀落在砧板上，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晚饭后，赵兰英终于走了。
我把碗筷收进洗碗机，回到卧室。陈文博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外放声音吵得人脑仁疼。
我关上门，拿过他的手机。
"干嘛？"
"陈文博，我问你个事，你如实回答我。"
他不情愿地坐起来："什么事？"
"每个月两万八交给**，到底花在哪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房贷、日常开销……"
"房贷九千，物业加水电一千出头，**的药每月三百块，日常开销算你五千，加一起不到一万六。剩下的一万二呢？"
陈文博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可能还有别的花销吧，我也没细问。"
"你没问过？四年了，一次都没问过？"
"我妈不会乱花的。"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行，那我换个问题。你姐陈文婷，去年开那个奶茶店的本钱，哪来的？"
陈文博的眼睛飘向别处。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开店的时间，正好是**把我的月供从两万涨到两万八的那个月。巧不巧？"
他不说话了。
"陈文博，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你别总把人往坏处想。"
"那你给我一个往好处想的理由。"
他站起来，烦躁地来回走了两步。
"就算给了文婷又怎样？她是我亲姐，帮她一把不行？"
我笑了。
这个"帮"字，用的真妙。
用我的钱，帮他姐，还说得理直气壮。
"陈文博，这四年，我交给***钱，加起来超过一百三十万。我问你，这里面有多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