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北毕业。
大厂offer。
年薪六十万。
我以为衣锦还乡就是这个味儿。
结果刚到家门口，前女友红着眼堵在那儿。
手里攥着一本崭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苏然，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走，我帮你报好名了，今年咱俩一起上考场。"
我：？？？
姐，我四年前就考上清北了啊。
但当我试图解释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整条街的邻居，全都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唉，苏然这孩子，也是可怜……"
"复读四年了，今年应该能考上吧？"
"他女朋友对他是真好啊，一直陪着他。"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叫复读四年？
我**是清华毕业的啊！
所以，这四年里——她到底跟所有人说了什么？
第一章
苏然。
二十六岁。
清华计算机系本科，保研直硕，今年刚毕业。
手握字节跳动sp offer，年薪六十三万，签字费八万。
我妈电话里哭了三次，说儿子争气，让我回来祭祖。
我拎着两条**、一箱茅台，坐了十二个小时的**回了老家县城。
结果刚出租车还没停稳，我就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林念。
我高中前女友。
她站在我家院门口，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比四年前更漂亮了。
但她手里拿的东西让我血压瞬间飙升——
一本全新的高考模拟题。
一个文件袋，隐约能看见"复读生报名表"几个字。
"苏然。"
她看见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终于肯回来了。"
我愣在原地，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她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声音又急又颤：
"我帮你打听好了，今年县一中复读班还有名额。学费我来出，你别有压力。"
我低头看她的手。
很白，很细，微微发凉。
然后我抬头看她的脸。
表情真诚到了极点，眼睛里全是心疼。
就好像——
她是真的相信，我需要复读。
"林念。"我把手抽回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我今年已经毕业了。清华。硕士。"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种笑容，温柔、包容、带着一点点心酸。
像一个大人在看一个说谎的孩子。
"好，你毕业了。"她轻轻点头，把文件袋塞到我手里，"但先把这个填了好不好？名额不等人的。"
我：……
我没有办法形容那一刻的感受。
就是你说了一句百分之百的事实，对方却用看精神病的眼神，投以百分之百的关怀。
这比被骂还难受。
"念念啊，苏然回来了？"
隔壁王婶从院子里探出头。
林念转过身，笑着点头："嗯，婶子，我来接他去报名。"
王婶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熟悉。
我小时候数学考了十三分，我妈就是这种眼神看我的。
"苏然啊。"王婶语重心长，"这次好好考，别辜负念念。这姑娘等了你四年，整条街谁不夸？"
我张了张嘴。
"婶子，我考上了。真的考上了。清华。四年前就考上了。"
王婶叹了口气。
拍了拍林念的肩。
"好孩子，不容易啊。"
她看都没看我，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一个平行世界。
这个世界里，所有人都相信一个"事实"——
苏然，高考失利，复读四年，至今未果。
而他的前女友林念，不离不弃，是全街公认的好姑娘。
问题是：这个"事实"是谁建造的？
我看向林念。
她正低着头，认真地帮我把文件袋上的褶皱抚平。
"里面有两支笔，蓝色的是你以前最喜欢用的那种。"
她抬头冲我笑。
甜得发腻。
但我后脊梁发凉。
——
我跟林念分手，是四年前的事。
高三下学期，我成绩突飞猛进，从班级中游杀到年级前三。
她当时成绩不好，我每天帮她补课，但收效甚微。
高考前一个月，她突然提了分手。
理由是："我配不**，你去飞吧。"
我当时年少气盛，说了句："行。"
然后我考了全市第三，去了清华。
她的成绩我没打听，但听说没上本科。
之后四年，我没回过老家。
家里的事全靠电话和转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