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你的玫瑰

这半年来，我的记忆总是出现大段大段的空白。
每次苏醒，未婚夫贺沉都会给我一场极致浪漫的惊喜。
他会用直升机空运我最爱的玫瑰，会为我定制独一无二的钻戒。
圈子里所有女人都嫉妒我快嫉妒疯了。
但我却查出自己的体内长期残留着一种罕见的精神毒素。
我破解了贺沉书房里的一个加密U盘。
里面满屏都是我和贺沉在各种场合的视频。
视频里那个顶着我的脸的女人，穿着惹火的红裙，跨坐在贺沉腿上，笑得野性又张扬。
我才惊觉，每次我昏迷的时候，身体里的那个她就会醒来。
贺沉对我百依百顺，用爱意麻痹我，让我一点点放弃对身体的控制权。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贺沉端着一杯温牛奶走了进来。
他眉眼间满是宠溺：“宝贝，喝完这杯牛奶，我们就结婚。”
我看着贺沉递过来的那杯加了强力***的牛奶，突然勾起唇角。
我学着视频里那个女人的语调开口。
“老公，牛奶太烫了，我想喝点冷的。”
……
贺沉的手指僵了一下。
牛奶杯里的液面轻轻晃动，撞在杯壁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他很快笑起来。
“怎么突然想喝冷的？”
我靠在沙发上，赤着脚，指尖慢慢划过他的袖扣。
这是视频里那个女人最爱做的动作。
她叫阿灼。
热烈，漂亮，热情得像一把火。
而我叫沈栀。
安静，温顺，连吵架都不会提高声音。
从前贺沉总说：“栀栀这样最好，我喜欢你乖。”
可昨晚，我在U盘里看见他掐着阿灼的腰，哑着嗓子说：“你终于不像她了。”
原来他喜欢的不是我乖，是喜欢我被他亲手拆掉，再重新拼成另一个女人。
“冰箱里有气泡水，柠檬味的。”
贺沉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叫了一声：“阿灼？”
我的心口一痛。
果然，只要我学得像一点，他第一反应不是怀疑我。
而是期待她的出现。
我偏头避开他的手，懒懒道：“才多久没见，就认不出来了？”
贺沉眼底的审视彻底没了。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温柔变成了狂喜。
他俯身抱住我，力道重得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你终于醒了，我等了你整整三天。”
我忍住反胃。
这三天，我躺在医院里，我的体检报告里，看见了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后的异常代谢残留。
医生说，再继续下去，我可能会出现不可逆的认知损伤，甚至长期意识障碍。
可贺沉说我只是婚前焦虑。
他说：“栀栀，别乱想，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他当然舍得。
贺沉把脸埋在我颈侧，声音低哑：“明天婚礼结束，我就能彻底留下你了。周医生说，这次剂量够了。”
“沈栀会越来越弱，到时候，再也没人和你抢这具身体。”
我的指甲嵌进掌心，疼痛让我清醒。
我学着阿灼的语气问：“那她呢？”
贺沉沉默了一瞬。
“她本来就不该活得那么累，胆小，无趣，连被人欺负都只会忍。”
“阿灼，你比她鲜活。”
我听了想笑。
鲜活。
所以我这种安静的人，就活该被抹掉。
我爱他十二年，最后只配给他心爱的怪物让路。
贺沉去厨房拿气泡水时，我迅速将那杯牛奶倒进花瓶。
手机震动。
****发来消息：“沈小姐，酒店**权限已交接，直播信号和大屏幕控制权都在你手里。”
紧接着，又一条。
“贺沉明**排了精神科医生、公证员和媒体。”
“婚礼后，他会以你精神异常为由，接管你名下全部资产。”
最后一条，是一张照片。
我母亲签下的监护授权书。
我盯着那张签名，许久没有动。
沈家破产后，我以为她是我最后的亲人。
可原来，她也早就知道。
贺沉回来时，我已经换上笑脸。
我接过气泡水，仰头喝了一口。
冰冷的气泡炸在喉咙里。
我看着他：“老公，明天婚礼，我想穿红裙。”
贺沉喉结滚动。
“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我要你们所有人，亲眼看着这场婚礼变成刑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