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她为才子与我退婚,十年后才子连秀才都不是  |  作者:七七和鱼果  |  更新:2026-06-22
十八岁那年,未婚妻当着全镇的面跟退婚。
是烂泥,说遇见了此生挚爱。
一个才高八斗的穷书生。
她愿意断亲、吃糠、睡茅屋,也要陪他金榜题名。
我说行。
十年后回了青州。
大才子考了五次秀才。
五次落榜。
名下的铺子,从青州开到了京城。
你说,该不该告诉——
她老公吹了十年的那首成名诗,是当年蹲茅房时随手写的?
第一章
我叫沈长安。
十八岁之前,在青州过得挺滋润。
爹娘走得早,但留了点家底。
宅子不大,够住。
银子不多,够花。
祖上还给订了一门亲事,对方是镇上苏家的闺女,苏锦书。
苏锦书长得不错,性子要强。
小时候俩一起抓鱼,非要抓比大的。
我说行。
后来长大了,读书要比多,写字要比好看,连走路都要走在前头。
我说行,都行。
十八岁那年秋天,正在院子里翻咸鱼。
对,就是字面意思的咸鱼。
日头正好,把咸鱼翻个面能入味。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锦书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穿长衫的瘦高个儿。
那人手持折扇,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目光越过的脑袋看向远方。
秋天。
摇折扇。
我心说,这位是怕热还是怕不够显眼?
苏锦书指着瘦高个儿,眼睛亮得能点灯:"沈长安!这位是柳文彦柳公子!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诗词歌赋无一不精!日后必定金榜题名!"
我蹲在咸鱼旁边,抬头看了看他。
又低头看了看咸鱼。
"哦。"
苏锦书深吸一口气:
"要跟你退婚。"
"哦。"
她脸涨红了。
她以为会哭天抢地,以为会跪在地上拽裙角。
手上全是盐粒,膝盖底下是咸鱼,这么跪过去不像挽留,像腌肉。
苏锦书咬着嘴唇:"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了想,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聘礼退不退?"
全镇人都听到了那声尖叫。
苏锦书在院子里骂了整整半个时辰。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沈长安是条咸鱼,配不上的柳郎是千里马,只是暂时怀才不遇。
嗯,怀才不遇。
有个词用得好。
柳文彦全程没说话。
就站在那儿摇扇子。
摇得很匀,看得出来练过。
我说:"行。退就退吧。祝你们百年好合。"
苏锦书气得脸都白了:"沈长安!你就不能有点出息吗!"
我低头翻了翻咸鱼:"出息能当饭吃?"
她猛地转身,裙角带翻了的晾鱼架。
三条咸鱼掉地上。
我心疼得倒抽凉气。
柳文彦跟在身后走了。
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温和,带着怜悯。
他拱了拱手:"兄台,保重。"
我也拱了拱手。
"兄台,秋天别摇扇子了,容易着凉。"
他扇子顿了一下。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是跟柳大才子的第一次照面。
完败。
不是输在气场上。
是他走之后才发现——苏锦书把聘礼全搬走了。
——
苏锦书走了。
真走了。
连亲爹苏源都拦不住,当天就跟着柳文彦去了隔壁镇,说要陪他安心备考。
苏源来找的时候,坐在家门槛上拍大腿。
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拍一下叹一口气。
"长安啊,叔对不住你。"
"苏叔,没事。"
"什么没事!"他一拍膝盖站起来,"那姓柳的什么东西!上个月才来咱镇上,一嘴之乎者也,把闺女迷得五迷三道!打听过了,他连个童生都不是!"
"那您跟锦书说了吗?"
"说了!"
"怎么说?"
"不识货!说柳公子是藏龙卧虎!说格局小!"
苏源说到这里,胸口剧烈起伏,差点背过气去。
我给他倒了碗凉茶:"苏叔,您消消气。"
他一口闷掉,把碗重重搁在桌上:"长安,叔承诺你,这门亲事叔认!等那丫头清醒了,叔绑也给你绑回来!"
我笑了笑。
"苏叔,不用了。"
"你——"
"退了就退了。"靠着门框看了看天,"也没多稀罕。"
苏源沉默了很久。
走的时候红着眼眶,拍了拍的肩膀:
"长安,你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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