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当天我扫不出车费，司机死活不要钱让我快逃

高考复读那年，六月七号，早上七点四十分。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点燃这辆破旧的出租车。
“师傅！你这破车到底能不能付款！支付宝没信号，微信转圈圈，***是鬼车吗！”
我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焦虑而劈了叉。
司机是个看起来很憨厚的老伯，闻言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闺女，别急，别急，考场要紧，钱不收了，叔送你过去！”
他嘴上说着送我，方向盘却猛地一打，拐上了一条我从未走过的辅路。
我彻底疯了。
“你干什么！导航让你直走上跨阳大桥！你往这旮旯里钻是想干嘛？绑架我吗？我告诉你我浑身上下就一百块钱，我就是个穷学生！你毁了我的高考，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汗水浸透了我的后背，我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动，像一把把尖刀，凌迟着我最后一丝理智。
老伯没回头，只是把车里的空调开大了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闺女，你信我……信叔一次。前面……前面那座桥，今天上不去。真的，今天……上不得。”
1.
“上不得？你凭什么说上不得？你是气象台还是交通委？你是神仙吗能掐会算？”
我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毛玻璃，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我叫林淼，一个高考复读生。
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六月七号这一天，不是节日，是审判日。
我用一整年的青春、睡眠和所有社交，赌的就是今天能踏进考场，改写我那该死的命运。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提前一个月就在考点旁边的酒店订了房。
可谁能想到，就在昨天晚上，我那个后妈，带着她宝贝儿子的全家福杀到酒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我，说她儿子半夜突发高烧，我爸出差在外，她一个人实在没办法，求我先回家住一晚，说第二天一早绝对把我送到考场。
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还有手机里我爸发来的“小淼，你先跟你阿姨回去，她一个人不容易”的短信，心里的防线一寸寸崩塌。
结果呢？
今天早上六点，我准时醒来，她和她儿子睡得像两头死猪。
我叫不醒她，只能自己冲出家门。
可我家住在城市的最西边，考场在最东边，**整个市区。
现在，七点四十二分。
八点四十五分禁止入场。
我只剩下一个小时零三分钟。
而我，坐上了一辆连支付码都扫不出来的“鬼车”，被一个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的司机，带上了一条通往未知地狱的绕路。
“师傅，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行不行？你现在立刻掉头，回主路，上跨阳大桥！从桥上过去，最多十五分钟就到考点了！求你了！”
我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我不能崩溃，林淼，你不能在这里崩溃。
司机老伯透过后视镜，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焦急，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恐惧。
“闺女，真不是叔不带你走。那桥……那桥今天邪门。”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手里的方向盘却握得死紧，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邪门？我看你才邪门！”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下来，“你知道复读一年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脑袋里除了公式就是定理是什么感觉吗？我的人生就指望这一次了！你现在却用一句‘邪门’，就要毁了我全部的努力？”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离我远去。
就在这时，车子猛地一震，发出“咔哒”一声怪响，然后以一种诡异的姿态歪向一边。
车，爆胎了。
2.
时间，七点五十二分。
地点，一条我叫不出名字的、荒凉的环城立交下行线上。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我坐在倾斜的车厢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几辆车，它们都像是看***一样看着我们这辆爆了胎还停在路中间的出租车。
绝望。
一种铺天盖地的、令人窒息的绝望瞬间攫住了我。
我完了。
我的高考，我的人生，我那用血和泪堆起来的复读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