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亲三年，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恩爱夫妻。
直到那日，我端着莲子羹推门而入。
他听见动静，眉头瞬间拧成了一股死结。
“又是你。”
三年，第一次觉得他看我嫌恶得像在看一只**。
一道天音突然落下。
警告：此世界创造者跑路，世界维护终止。
人物自我意识模块：加载中... 100%
过往在我眼前回放，嗔痴爱恨炸得我头皮发麻。
原来，他对我的笑，是极致的敷衍；
他碰我的手，是恶心。
这就是自我意识吗？原来我可以换个活法。
01
成亲三年，我端过一千多碗莲子羹。
今日这碗，和从前没有任何不同。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沈砚卿正坐在窗边看书。
他听见动静，眉头拧了一下。
那个表情很快，快到从前的我一定会忽略。
“又是你。”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没有从书上抬起来。
我把莲子羹放到桌上，正要开口说“砚卿，趁热喝”，一道声音直接砸进了我脑子里。
警告：此世界创造者已离线，世界维护终止。
人物自我意识模块：加载中。
10%。
50%。
100%。
加载完成。
我愣在原地。
然后所有记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过来。
是“真正的”记忆。
三年前，成亲那日。
沈砚卿掀开我盖头的时候，嘴角有笑，眼底没有。
我当时想，他大概是害羞。
不是。
他在忍耐。
新婚第二日，他去书房待了一整天。
我送饭过去，他说了声“放那吧”，头都没抬。
我当时想，他大概是忙。
不是。
他在躲我。
第一年，他碰过我的手三次。每次都是有人在场的时候。
我当时想，他在人前不好意思。
不是。
他在演戏。
第二年，他开始夜宿书房。
我当时想，他在准备科考。
不是。
他受不了和我同处一室。
第三年，也就是现在。
他连演都懒得演了。
这些记忆像被人重新标注了一遍，每一帧都打上了真实的注脚。
我从前看不见，是因为我没有“自我意识”。
我是一个被写出来的人。
一本书里的人。
我的名字叫苏蘅。
我是这本书里的炮灰女配。
我存在的全部意义，是爱沈砚卿，爱到卑微，爱到发疯，最后爱到死。
我的死，会让沈砚卿愧疚。
愧疚之后，他会去追那个他真正心仪的女子。
顾若笙。
这本书的女主角。
我就是个工具。
一个用完就扔的工具。
但是现在，写这本书的人跑了。
他甚至没写到我死的那一段。
弃文了。
这个世界被放生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碗莲子羹。
莲子是我今早亲手剥的。
熬了两个时辰。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沈砚卿放下书，看了我一眼。
“愣着做什么？出去。”
从前的我会说“砚卿，你多少喝一口”。
从前的我会委屈，但还是笑着退出去。
现在的我，把莲子羹端起来了。
然后倒进了窗外的花圃里。
沈砚卿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突然不按指令行事的木偶。
“苏蘅，你做什么？”
我把空碗放回桌上。
“沈砚卿，我要和离。”
他没说话。
停了三息，他笑了一下。
“你说什么？”
“和离。”
“你疯了？”
02
沈砚卿的笑容挂在脸上，像一层薄冰。
“苏蘅，你今日吃错药了？”
“没有。”
“那你说的和离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你我二人，好聚好散，各不相干。”
他站起来了。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从前每次他站起来，我都会不自觉地往后退半步。
今天我没动。
“你闹够了没有？”
“我没在闹。”
“苏蘅，我不知道你今天受了什么刺激。你先回房，我当你没说过这话。”
他的语气是那种处理麻烦事的不耐烦。
像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在心里把这个语气和过去三年的每一次“温柔”对照了一下。
很好。
这才是真的他。
“沈砚卿，你不用装了。”
他的眼神变了。
“什么意思？”
“你厌恶我。从成亲第一天起你就厌恶我。碰我的手你觉得恶心，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