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去做引产那天，医生例行问了一句："怎么不要这个孩子？"
我平静地说："快离婚了。"
医生的手突然顿住，缓缓摘下口罩。
我愣住了——竟然是我老公的亲姐姐。
她盯着我看了好半天，嘴唇发白，声音发颤：
"我弟……晓得这事吗？"
我苦笑："他忙着跟**过日子呢，哪有空管我肚子里的孩子。"
大姑姐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
她没有劝我留下孩子，而是拿起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婆婆的电话：
"妈，你最疼的小儿子，干的好事。"
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个从未亲近过的大姑姐，才是唯一站在我这边的人。
01
手术台的灯，白得晃眼。
我躺在上面，看着天花板，一片空白。
“姓名？”
“周念。”
“年龄？”
“二十八。”
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声音很公式化，手里翻着我的病历。
“为什么不要孩子？”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我的神经。
我喉咙发干。
“快离婚了。”
我说得很轻，几乎没有力气。
医生写字的手，停住了。
空气好像凝固了。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那双露在口罩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怜悯。
她缓缓地，伸手摘下了脸上的蓝色口罩。
我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那张脸。
那张我见过无数次，却从未真正亲近过的脸。
陆婧。
我丈夫陆哲的亲姐姐。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怎么会是她？
全市这么多家医院，这么多妇产科医生，怎么偏偏是她？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体比思想先一步反应，我下意识地想从手术台上坐起来。
“别动。”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公式化的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她盯着我平坦的小腹，又看看我惨白的脸，嘴唇哆嗦着。
“我弟……陆哲，他知道这事吗？”
我笑了。
应该是笑了，但嘴角比哭还难看。
“他？”
我哑着嗓子开口，“他正忙着呢，陪着他的真爱，哪有空管我肚子里这是个什么东西。”
“真爱？”陆婧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对，真爱。”我盯着她，一字一句，“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年轻，漂亮，会撒娇，不像我，人老珠黄，还是个只会念叨柴米油盐的怨妇。”
这些话，是陆哲前几天和我摊牌时，亲口说的。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心上。
陆婧的脸色，瞬间变得和窗外的墙壁一样白。
她猛地后退一步，手撑住了旁边的器械台，才没让自己倒下。
器械盘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我以为她会像婆婆那样，劝我。
劝我“男人嘛，玩累了总会回家的”，劝我“为了孩子，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甚至准备好了一肚子更难听的话来反驳她。
但她没有。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然后，她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她转身，抓起自己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解锁了好几次才成功。
她没有避开我，就当着我的面，划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备注是：“妈”。
电话拨了出去。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要干什么？
向婆婆告状？说我跑到医院来“**”他们陆家的孙子？
电话很快被接通，婆婆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笑意。
“婧婧啊，今天不忙啦？正好，妈炖了你最爱喝的乌鸡汤，晚上带陆哲一起回来喝……”
“妈。”
陆婧打断了她，声音冷得像冰。
“你最疼的小儿子，你眼里的天之骄子，他干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电话那头，婆婆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你什么意思？”
陆婧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我，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他让你的儿媳妇，怀着孕，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准备，引产。”
“因为他在外面，养了一个小的。”
最后几个